「“願這世界不再需要救世主。”」
「一瞬間,無數黃金裔死難的畫面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最後定格在他手心的那一蓬溫熱的金血上。」
「是記憶麼?」
「等他再度睜眼,己在哀麗秘謝的麥田中醒來。」
「眼前的太陽不是末日的餘燼。柔和的光穿透雲層,毫無保留地傾瀉在他的臉上,帶著幾分暖意。耳邊的風拂過麥浪,沙沙作響,像是母親小時候在床邊的輕語。」
「忽然,一道他無比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是那刻夏老師——」
「“哀麗秘榭的白厄,你的理想是什麼?”」
「白厄沒有回答。」
「他記得自己正式加入逐火之旅的那天,自己與萬敵、阿格萊雅一同站在大地獸的身上,聽著腳下民眾如潮的歡呼……」
「他記得在奧赫瑪城裡那些陽光燦爛的午後,自己和一群小朋友嬉戲,尤其身旁還站著兩位酷似遐蝶和她妹妹的女孩,他們笑得如此純粹。」
「他記得自己與萬敵在訓練場較量武藝,時至今日,他們還是沒有分出勝負……」
「他記得,他全都記得。」
「白厄與盜火行者廝殺著,他挑飛了那把扭曲的大劍,可劍身上也倒映著一個天色空濛的黎明。無數次,無數次,他都曾站在哀麗秘謝的湖邊,期盼著黎明。」
「……一個他永遠憧憬、卻始終無法抵達的黎明。」
「白厄向那黎明的太陽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那抹光亮,可光卻只在他的臉上投下深色的影子。」
「“原來,我只是想要——”」
——
鬼滅之刃。
“我、我……只是想要你獲得幸福啊!”
甘露寺蜜璃抹了一把臉頰的眼淚,支支吾吾,哽咽地說道。
比起讓白厄徹底燃燒,去和“毀滅”拼命什麼的……她更希望白厄能夠收穫一個完美的結局,一個不需要他去拯救的世界,一個由他內心生髮的,真正的“願望”。
但如果他真的燃燒殆盡,也就意味著這個願望再也無法誕生了。
想到這裡,甘露寺感覺胸口更難受了。
“輪迴,希望絕望更迭吟唱……”蝴蝶忍低頭回憶著此前在天幕中出現過的那首歌,“如今回想起來,那首歌的歌詞居然在第一句就將真相告訴我們了。”
“嗯,我記得那首歌裡還有一句歌詞是:‘囚徒笑問傀儡,誰比誰更荒唐’。如果來古士稱呼白厄是‘拾起星火的囚徒’,那歌詞中所說的‘傀儡’又是誰呢?”伊黑小芭內好奇地猜,“…莫非是指鐵墓?”
印象裡,似乎也只有它更加符合“傀儡”的定義,而且是來古士的傀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