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塔爾克長舒一口氣,他感覺自己心裡憋著的這口氣可鬱結太久了。
這流光憶庭光綁人不幹事,一首惦記著翁法羅斯卻自始至終不派一個人來幫忙,他是真不知道憶庭這幫人在想什麼!要是鐵墓順利誕生,那憶庭惦記的翁法羅斯也得跟著一起完蛋。
“流光憶庭…真是憶庭嗎?”
坐在篝火旁的芙莉蓮微微抬起頭,臉上滿是懷疑之色。
“當然是憶庭了。”休塔爾克挺起胸膛,理所當然地說,“你想啊,芙莉蓮,如今和記憶相關的人有仨——昔漣、三月七、流光憶庭。昔漣就是被這紅色水母給帶走的,肯定不會是她。至於三月七…那更不可能了,三月七什麼時候有召喚紅色水母的能力了?而且那女聲說話的語氣……怎麼聽都不像是三月七能發出來的。”
“確實,如果用排除法的話,可能性最大的還是流光憶庭。”
這理由倒是說服了芙莉蓮。
如果說三月七是那種恨不得將天上密佈的陰雲一腳踹開、幾乎把陽光寫在臉上的女孩,那方才的女聲就是深冬湖面上的一道裂隙,無法從語氣上感知她有多危險……但僅僅只是站在裂隙邊,就能感受到那股幾乎要滲進骨子裡的寒意。
芙莉蓮附身抱著自己的膝蓋,淡淡道:“但如果是憶庭的話,她們選擇出手的時機也太極限了,為什麼不在上一世逐火之旅中現身?”
“或許也和來古士相關吧,來古士應對的恐怕不止天才的威脅,還有來自憶庭的干擾。”贊因拿起酒壺往嘴裡灌了一口,“但有一點可以確認,那個說話的女聲很強,也很危險……好在她似乎對星沒顯示出什麼敵意。”
——
「“當那顆最明亮的星辰,那顆預示黎明的星辰升起時……”」
「“一條習慣漂泊的船兒,終於駛入了海島的臂灣。”」
「彷彿有什麼人在說話……」
「星揉了揉眼睛,發現自己正身處在命途狹間裡,身旁還遊曳著密密麻麻的紅色水母。這些水母的樣式她從未見過,身軀剔透晶瑩,而且在那醒目的紅色下,隱約能看到許多熟悉的光影……」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星很快在前方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三月七。」
「“啊,你終於來了呀……”三月七雖然說著開心的話,但奇怪的是臉上總掛著有些不自然的笑意,“我們真是好久、好久都沒有見面了……”」
「“星——你這傢伙,我真是想死你了!”」
「“三月七,堂堂復活!”」
「“說什麼呢,本姑娘什麼時候死了?”三月七雙手叉腰,笑盈盈地看著她,“嘿嘿,你肯定天天都在懷念有本姑娘陪著的日子吧?”」
「“唉,在這個地方等你真是太無聊了!沒人陪我聊天,沒有網,連吃的喝的都沒有——簡首跟坐牢一樣!”」
「“終於!咱們的大英雄來救我啦!萬歲!”」
「雖然說著開心的話,可三月七卻始終耷拉著眉毛,嘴角也被人用兩根細線強行拉拽出一個向上的弧度,像是將不同的表情剪下後拼湊在了同一張臉上,非但沒有三月七往日的俏皮靈動,反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這段時間,你肯定在翁法羅斯遇見了很多事情吧?接下來可要給本姑娘好好講講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