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青年摔在仙舟甲板上,發出一聲悶響,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渾身顫抖不休。
感受到死亡的危機降臨,青衫青年猛地抬起頭來,臉上滿是驚恐與哀求之色。
他看到程烈那張曾經被他打得狼狽不堪的面孔,此刻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恨意與寒意。
求生本能讓他顧不得任何尊嚴,連忙舉起一隻手,聲音帶著哭腔,苦苦哀求道:“別……別殺我!我願意將儲物戒指全部獻給你!所有的靈玉、丹藥、功法,只要你要,我全都給你!求你饒我一命!”
“饒你一命?”
程烈低頭看著腳下那個瑟瑟發抖、涕淚橫流的青衫青年,眉頭微微皺起,陷入了短暫的沉吟。
他心中飛快地權衡著——若今日殺了此五嶽劍派弟子,便與五嶽劍派徹底結下了不死不休的樑子。
一旦被這個龐然大物般的宗門追殺,以他散修的身份,日後想在滄瀾中州立足恐怕難如登天。
可轉念一想,寧錦冒著天大風險替自己出頭,將仇人親手擒到面前,這份兄弟情義重逾山嶽。
若是自己因為膽怯而饒了此人,不僅寒了寧錦的一番苦心,更愧對當年乙火叄小隊中那句“生死與共”的誓言。
程烈目光猛地一寒,下定了決心。他右手一抬,掌心劍光驟然一閃——
噗!
一道凌厲的劍芒劃過,青衫青年的身體從中間被幹淨利落地一分為二,鮮血噴湧而出,濺落在仙舟甲板之上,發出嗤嗤的聲響。
那青年的臉上還凝固著最後一刻的驚恐與不甘,隨即便化作兩截屍體倒在程烈腳下。
“隊長,殺得好!”
見程烈終於下定決心親手斬殺了仇敵,陳長命不由得撫掌而笑,眼中滿是欣慰之色。
他也當過多年散修,自然清楚程烈方才那一瞬間內心經歷了怎樣的掙扎與權衡。
一個毫無背景的散修,親手殺死大宗門弟子,這等於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押了上去。
可無論程烈做出何種選擇——殺與不殺,陳長命都會無條件尊重。
“多謝你,寧錦,助我大仇得報。”
程烈轉身,對著陳長命鄭重一抱拳,語氣中滿是真誠的感激。
陳長命連忙上前一步,伸手托起程烈的手臂,笑道:“隊長,你我兄弟之間還講究這些虛禮作甚?當年你護著我出任務的時候,可曾要我道過一聲謝?”
程烈聞言,不由咧嘴一笑,那股鄭重勁兒也消散了大半。
他退後一步,凌空一抓,將那青衫青年的儲物戒指攝到手中,隨手抹去上面的神識烙印,揣入懷裡。
然後抬起一腳,將那兩截屍體從仙舟上踢了下去。屍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墜入下方幽深的山澗之中,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隊長,收了仙舟吧,我們下去看看元磁鐵礦的礦脈到底在哪裡。”
陳長命目光轉向山澗深處,沉聲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