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長海端坐於大殿之上,面色沉痛。
他沉默了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無法掩飾的悲痛與沉重:“任長老的魂燈……昨日己經熄滅了。他確實隕落在了血龍山,隕落在那個體修之手。”
周雲山聞言,頓時怒火中燒,雙拳緊握,咬牙切齒道:“宗主!我們要為任長老報仇啊!此獠殺我五嶽劍派長老,辱我宗門威名,若不將他碎屍萬段,日後我五嶽劍派在滄瀾中州還如何立足?”
熊長海目光復雜地望向殿外,視線穿透雕花窗欞,望著天邊翻湧變幻的雲海。
他沉吟片刻之後,才沉聲道:“報仇自然是要報的。但這體修既然能斬殺任長老,實力必然非同小可,絕非表面看起來的煉虛境西層那麼簡單。且此人如今躲在元磁鐵礦的山洞深處,那等狹小空間地形逼仄,我等若貿然闖入,反而正中他的下懷。”
“宗主,您的意思是……”周雲山連忙追問。
熊長海緩緩攥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抹凌厲的寒光,冷聲道:“鐵劍長老己於昨日收到訊息,明日便可破關而出。屆時由鐵劍長老親自帶隊,加上宗門內其他五位合體境長老一同出動,合力圍剿。如此強大的陣容,不信那體修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周雲山聞言,神色頓時輕鬆了幾分,彷彿壓在心頭的一塊巨石終於落了地。
鐵劍長老,五嶽劍派實力最強的合體境修士,一身修為己臻合體境三層。
此人劍法通神、心性狠辣,在滄瀾中州素有威名。
若是由他親自帶隊,再配上另外五位合體境長老聯手出擊——六大合體境修士齊至,這等陣仗莫說對付一名煉虛境體修,便是碾平一座中小型宗門也綽綽有餘了。
次日清晨,天光熹微,朝霞尚未鋪滿天際。
五嶽劍派深處的山門之中,忽然六道劍光如驚鴻般沖天而起,速度快得令人目不暇接,眨眼間便劃破長空,朝著血龍山的方向疾掠而去。
劍光所過之處,雲海翻湧、氣流倒卷,聲勢極為驚人。
“出發了!”
周雲山站在自己的洞府前,遙望著那六道漸行漸遠的劍光,雙拳不由自主地攥緊,神色間滿是激動與期待。
昨日向宗主熊長海彙報完血龍山的情況後,熊長海便安排他留在宗門內待命,因此他並無機會親眼目睹六大合體境長老聯手征討那體修的壯闊場面。
雖然有些遺憾,但他心中清楚——只要鐵劍長老親自出馬,那體修絕無生還之理。
“六大合體境長老齊出,這樣的陣容,莫說一個體修,便是踏平一座中型宗門都足夠了……”
周雲山喃喃自語,目光中閃爍著復仇的光芒,冷冷道:“任長老,您的仇,今日必報!”
周雲山從血龍山返回五嶽劍派,以煉虛境五層的飛行速度足足花了一日功夫。
但鐵劍長老等六人皆為合體境強者,全力趕路之下,從五嶽劍派抵達血龍山深處,竟然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這便是合體境與煉虛境之間天壤之別的差距,無論法力之渾厚、遁速之迅捷,都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血龍山深處。
六道劍光如同隕星墜地,齊齊落在一處山澗上空。
劍光斂去,露出六道身影,每一道都散發著深沉而磅礴的合體境氣息,如同六座大山懸於蒼穹之上,壓得下方山林鴉雀無聲。
為首之人,是一名黑袍老者。
此人身材魁梧、面容剛毅,兩鬢斑白卻雙目如電,一身氣息凌厲如出鞘之劍,即便只是隨意站在那裡,也給人一種鋒芒逼人的壓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