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主也是人界藥門弟子?”
當聽到綠袍女子一番坦露心跡的話語之後,陳長命心中又驚又喜,那一瞬間,彷彿有一股暖流從胸口湧出,迅速流向西肢百骸。
他和門主都出身於人界藥門,兩人之間橫亙著的,不僅僅是同門之誼,更是一段共同承載著人界傳承記憶的淵源——
這份羈絆,遠比門主與靈界本土藥門弟子之間那些基於利益與規矩所維繫的關係,要深厚得多,也真切得多。
“多謝門主。”
陳長命躬身抱拳,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一身的壓力如春冰消融般盡數散去。
他知道,自己終於渡過了搜魂這一關——驚險萬分,卻又幹淨利落地落下了帷幕。
與此同時,他也真正獲得了門主的信任。
這份信任,沉甸甸地落在心間,遠超先前那個象徵性的“名譽長老”頭銜所承載的客氣與試探。
綠袍女子微微點頭,目光從他身上移開,望向大殿高處的穹頂,彷彿透過那層層磚瓦與雲靄,看向了一片更為遙遠、更為模糊的所在。
片刻之後,她收回目光,神色轉為鄭重,語氣也沉了下來:“人界藥門,現在是什麼情況了?為何萬年來,人界沒有修士飛昇上來?”
這個問題,顯然在她心中己經盤桓了許久。
萬年的漫長光陰中,靈界始終不曾迎來人界藥門的後繼者,彷彿那條飛昇之路徹底斷絕了。
陳長命聞言,臉上的笑意緩緩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澀。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門主,人界藥門如今……也沒剩下幾個人了。”
他的師傅元景陽還有幾名師兄弟,同時還有一些弟子輩的同門,幾乎都在幻星海基地上葬送了性命,盡數死於那株失控的神靈蒲之下。
那一日若非他及時趕到,強行壓制住了暴走的神靈蒲,恐怕連元景陽也難逃一劫。
嚴格來說,自從他飛昇靈界之後,整個人界藥門的嫡系傳承者,就只剩下元景陽一人了。
不過,陳長命也知道這倒也並非絕路。
元景陽是純粹的藥門弟子,他修為深厚,根基紮實,完全可以繼續廣開山門、招收弟子,讓藥門的香火在人界繼續傳承下去,薪火不絕。
綠袍女子聞言,眉頭驟然擰緊,眉心處擠出一道深深的豎紋,語氣也隨之沉重下來:“這麼慘麼?難道是被其他勢力給針對了?”
她說話時,指尖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顯然這個訊息觸動了她心中某些並不愉快的記憶。
“門主,確實如此。”
陳長命嘆了口氣,苦笑著搖了搖頭,將那段往事細細道來:
“藥門在東晉培植出了神靈蒲,但那一株神靈蒲卻失控了,在東晉境內造成了巨大的殺戮,惹得東西晉所有宗門聯合起來討伐藥門。那一戰打得天昏地暗,不但將失控的神靈蒲徹底滅殺,也差一點將藥門連根拔起、徹底覆滅……”
說到這,陳長命頓了頓,有些尷尬道:“我飛昇靈界之後,藥門門中就只剩下我師傅一個人了。”
神靈蒲一聽到陳長命說到元景陽,心中也十分愧疚,忍不住說道:“主人,當初是我太瘋狂了,真是對不住。”
“過去的事,就過去了,不提了。”陳長命暗中回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