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長命面露為難之色,眉頭微蹙、半晌沒有答話,綠袍女子便淡然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風拂過水麵,帶著幾分洞悉人心的通透。
她擺了擺手,語氣輕鬆道:“陳山,你不用擔心,咱們藥門其實也有一株神靈蒲——就在第九神機宮中養著,比你這一株還要年長數千年呢。我不過是見你這株底子純粹,起了愛才之心,想著若能再加些異族屍骸進去,或許能更進一步罷了。你若不願,那便罷了。”
“讓門主見笑了。”
陳長命搖了搖頭,有些尷尬地搓了搓手,臉上的神色帶著幾分自嘲,苦笑道:“我一首都是散修出身,從蠻荒之島一路輾轉到了東晉才加入藥門,半路出家,根基淺薄,所以一遇到關乎切身利益的事情,總是瞻前顧後、畏首畏尾,讓門主看了笑話。”
“什麼,你竟然從蠻荒那個地方,一步步進入大晉?”
綠袍女子聞言,雙眼猛地一瞪,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那淡然從容的笑意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震驚之色。
她身為人界飛昇修士,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名蠻荒的散修跨越大秦、進入大晉有多麼不容易——
那簡首比飛昇靈界還要艱難。
蠻荒之島靈氣稀薄、資源匱乏,修士在那裡如同沙礫中的金粒,難以出挑;而大秦帝國疆域遼闊、勢力盤根錯節,大晉更是宗門林立、強者如雲。
一個毫無根基的散修要從蠻荒出發,穿過大秦的重重關卡,再踏入大晉的核心地帶,這不僅僅是需要巨大的毅力與膽魄,同時還必須有逆天的機緣傍身,缺一不可。
而更讓綠袍女子心頭震盪的是,陳長命不僅僅做到了從蠻荒到大晉的百萬裡跋涉,同時也打破了萬年來人界沒有修士飛昇的先例。
“是的,門主。”
陳長命點了點頭,神色平靜。
他抬起頭來,目光與綠袍女子對視,輕輕嘆了一口氣道:“您不是想知道萬年來為何人界沒有修士飛昇麼?其實……這是因為這萬年來,所有的飛昇修士,都被仙殿給吃掉了。”
“被仙殿吃掉了?這是怎麼回事?陳山,你詳細道來。”
綠袍女子神色驟然一凜,方才的震驚被一種更為凝重嚴肅的神情所取代。
她微微前傾了半步,目光如炬,一字一字地問道。
顯然,那個“吃掉”二字,在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是這樣,門主……”
陳長命娓娓道來,將仙殿之主和火燿仙人的事情,原原本本、毫無保留地告訴了綠袍女子。
“原來是古仙作祟!”
綠袍女子聽完,忍不住冷笑了一聲,那笑聲中帶著徹骨的寒意。
“門主,古仙在靈界如今是什麼情況了?”
陳長命見時機恰好,便順勢問道。
他心中對古仙一族始終耿耿於懷,尤其是火燿仙人這個罪魁禍首。
“他們不知所蹤,也不知道隱藏在哪個地方,在暗中謀劃著什麼……”
綠袍女子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深深的忌憚與無奈,嘆息道:“靈界廣袤無垠,秘境無數,古仙若存心隱匿,就算是大乘境修士也難以尋到他們的蹤跡。”
“門主,咱們藥門……沒有想過將古仙本源也加入到聖獸的培養中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