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
陳長命皺眉望著那枚懸浮在面前、光芒閃爍不定的陰陽印，語氣中帶著不加掩飾的懷疑與冷漠。
他不敢相信這條龍的任何話——
對方狡詐多端、心機深沉，每一句話裡都藏著三分真七分假，讓人無從分辨。
更何況，如今寒髓冰魄龍己擁有肉身之後，對陰陽印的掌控能力大幅增強，這讓他的天蟾吞靈術都無法再像從前那般精準地捕捉到對方的蹤跡了。
這一來一去，此消彼長之下，局勢對他而言，無疑是更加棘手了幾分。
“我寒髓冰魄龍怎麼說也是靈界高貴的龍族，怎麼可能會欺騙你這個來自人界的生靈？”
寒髓冰魄龍振振有詞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義正辭嚴，大聲道：“你放心好了，等我修為有所增強，便會自行離開你的身軀，還給你一個自由自在的空間。你我之間的糾纏，也該有個了斷了。”
“看來，我也只能相信你了。”
陳長命不置可否地說道，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他目前雖然拿寒髓冰魄龍沒轍，但那一截神秘的“蓮藕”始終藏身體內深處，如同一尊沉默的守護者。
他相信，一旦這條龍真的對他不利，那截蓮藕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司馬家這個煉體世家，應該還有血靈龍的龍血……”
寒髓冰魄龍話鋒一轉，語氣中透出幾分貪婪與覬覦，循循善誘道：“如果你能儘早拿到那些龍血，分給我一半的話，我可以對天發誓，立馬就離開你，絕不再糾纏。”
“那你現在就發誓吧。”陳長命毫不客氣道。
如果寒髓冰魄龍能立下天道誓言，倒是能讓他稍微心安幾分，至少多了一層約束。
寒髓冰魄龍沉默了一兩個呼吸的時間，似在斟酌措辭，然後緩緩開口，一字一頓道：“我寒髓冰魄龍在此對天發誓——如果陳長命能踏平司馬家，取得剩餘的龍血並分我一半，我願意從此離開他的肉身，自謀生路！若有違背，叫我修為盡毀、神魂俱滅！”
“加上一句——這陰陽印你也一併帶走！”
陳長命想了想，又追加了一句。
僅僅讓寒髓冰魄龍離開還不夠，這枚陰陽印停留在他的識海之中，始終是個無法忽視的隱患。
萬一哪天這條龍又在印中留下什麼後手，他防不勝防。
“陰陽印，帶不走啊。”
寒髓冰魄龍苦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解釋道：“它是你修煉出來的神通印記，與你氣血相連、神識相通，早己是你本源的一部分了，我根本無法將其剝離帶走。”
陳長命聞言撇了撇嘴，心中也頗為無奈，但也清楚這恐怕是事實。
他只能暗自安慰自己，只要他對女人不動心、不生出雙修之念，這道神通印記便不會發揮作用，暫時倒也構不成什麼威脅。
陳長命站起身來，長袖一揮，撤去了洞口的防護陣法，邁步走出山洞。
洞外陽光明亮，山風帶著草木的清新氣息撲面而來，將他閉關三日積攢的一身沉悶一掃而空。
“司馬家如果有龍血，為何還要來血龍山費盡心機地尋找玄龍血參？你不覺得這有些矛盾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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