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開啟天窗說亮話吧。”
一長老面無表情地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如同砂石在鐵板上緩緩摩擦,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我們司馬家的規矩,任何一位長老都只值三滴龍血。這是底價,也是誠意。”
他說話間,緩緩舉起一隻手,掌心之中託著一隻小小的白色瓷瓶,瓶身細密地封著層層疊疊的符文,隱約有暗紅色的光芒在紋路間流轉游走,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龍威。
陳長命輕輕掃了一眼那隻瓷瓶,甚至沒有多看第二眼,便搖了搖頭。
“三滴不夠。”
他語氣平淡而篤定,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對方開出的條件。
寒髓冰魄龍需要整整十二滴龍血才肯離開他的身軀,所以他對司馬家的要價,便是十二滴龍血。
至於八長老究竟值不值這個數目,他並不關心。
因為陳長命心中比誰都清楚,一旦這場交易完成,司馬家絕不會放任他這個知道了太多秘密的外人活著離開。
對方此刻的客套與誠意,不過是一層薄如蟬翼的面紗罷了。
雙方撕破臉皮,也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三滴不夠?!”
八長老一聽就急了,臉色漲紅如血,瞪著陳長命急促地喊道:“道友,我就只值三滴龍血!如果你不同意,那麼一滴龍血也無法獲得!到時候人財兩空,你又能得到什麼好處?”
陳長命面無表情地盯著八長老,目光平靜如水,緩緩沉聲道:“在我眼中,你值十二滴龍血。”
嘶!
八長老倒吸一口冷氣,真覺得陳長命是得了失心瘋了。
十二滴龍血——
哪怕司馬家的長老們點頭同意,先祖神像也絕不會應允。
他們司馬家的龍血,全部封存在先祖神像之內,而那尊神像自有靈性,一旦後人有所請求,便會降下龍血。
但降下的數量是有限制的,一次至多隻能降下三滴,這是數萬年來從未更改過的鐵律。
司馬家的其他長老們聽到陳長命這般獅子大開口,無不面色陰沉如水,一個個目光中帶著壓抑的怒火與不屑。
“一長老,此人太過貪心了!”
七長老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咯咯作響,心中十分惱火。
司馬家的龍血如今攏共也就剩下二十多滴了,這己是整個家族數萬年積累的最後家底,一次性拿出十二滴來,先祖神像絕不會答應。
“你們覺得,他是不是有什麼倚仗?”一長老眯起那雙精光內斂的鷹目,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陳長命,淡淡問道。
七長老想了想,斟酌著語氣道:“滄瀾大陸上合體境的體修,我大多都有所耳聞,即便未曾謀面也知曉其名號。但此人卻從未聽說過,所以我猜測此人並沒有什麼了不得的倚仗,不過是一名純粹的散修罷了——仗著那件極品通天靈寶逞兇一時,卻不知天高地厚。”
陳長命耳力驚人,將這番話聽得清清楚楚。
他忽然微微一笑,從容不迫地插話道:“不錯,鄙人就是散修,沒有什麼倚仗,所以想利用這一次機會從司馬家多撈一些好處,還望各位三思,仔細想想十二滴龍血能不能換回八長老的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