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阻止?
陳長命心中十分難受,彷彿有一塊巨石壓在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
靈魅長老衝擊大乘境失敗、身受重傷,卻還萬里迢迢地趕來助他一臂之力,不但一掌剷除了司馬家所有的合體境長老,同時還擊退了萬牝血蟲。
可誰也沒想到,那萬牝血蟲竟然轉而看上了靈魅長老的肉身,以它那詭異至極的天賦神通鑽入了後者的體內,開始了正式的寄生。
這一切來得太快,快得讓人措手不及。
“師叔,是我有罪,不該連累你。”
陳長命長嘆了一聲,聲音中帶著深深的愧疚與自責。
如果靈魅長老就此隕落,那麼他這一輩子心中都會有一個解不開的死結,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說什麼見外的話呢?咱們師叔師侄都是真魔宗的傳人,一脈相承,親如一家。”
靈魅長老嗔聲說道,同時白了陳長命一眼,那眼神中既有責備也有寵溺,“我雖然被萬牝血蟲寄生了,但還死不了。”
因為靈魅長老天生便十分性感和魅惑,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種天然的萬種風情,所以即便是這一記白眼,也充滿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旖旎韻味,讓人心神搖曳。
但陳長命此刻心中只有焦慮與擔憂,半分旁的心思都生不出來。
“師叔,你有辦法?”
陳長命聽出了弦外之音,連忙追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線希望。
靈魅長老神色看起來十分平靜,如同一潭深不見底的秋水。
她對陳長命柔聲傳音道:“我真魔宗一位宗主,曾經意外獲得過一部特殊的魔道功法,名為“枯冥鎮命晶”。我一旦施展此功,便會將萬牝血蟲徹底鎮壓在我的肉身之中,讓它再也無法作惡。”
枯冥鎮命晶?
陳長命一怔,隨即心中便升起一絲不妙的感覺。
這功法一旦施展,該不會是兩敗俱傷的打法吧?聽這名字,便透著一種決絕與悲壯之意。
想到這裡,陳長命有些焦慮地問道:“師叔,這功法……是不是很危險?”
“還好。”
靈魅長老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將盡時最後一朵盛開的花,帶著一種釋然與從容。
她不再多言,一道神識從眉心飛出,如同一條晶瑩的絲線般鑽入了陳長命的眉心之中。
“這是枯冥鎮命晶的功法。這功法只有凝晶的部分,並沒有化晶之法。師叔相信以你的悟性,一定可以推演出後面化晶的部分。這樣有朝一日,你我師叔師侄,便還有再見的一天……”
靈魅長老深深地看著陳長命,那目光中滿是期許與不捨,彷彿要將這個師侄的模樣牢牢刻在心底深處,永不遺忘。
她知道,一旦施展枯冥鎮命晶,她基本上就和死亡沒什麼區別了,肉身將化作一座活的囚籠,永遠地禁錮萬牝血蟲。
但只有這樣,才能讓這隻異族再也無法傷害她的師侄分毫。
這便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