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兒,皇帝才想起,好像各家的世子他還沒見,又招了大太監進來,將時間定在三日後,讓他去安排。
皇帝的桌案上沒有奏摺,他自然也用不著批閱什麼,平日下了朝,他不是發展發展興趣愛好,就是往後宮中去。
如今茵茵在,他剛好藉著送她回去的理由去鳳儀宮找皇后。
原本皇帝還心虛的以為自已會被攔,沒想到女官連問也不問,直接請了他們進去。
“皇后娘娘在正殿中。”
皇帝滿心歡喜,以為這是皇后要跟他破冰的訊號,沒想到等走進門,皇后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茵茵身上。
“茵茵,”皇后拉著茵茵的小手左看右看,“你真的砸傷了左相?”
茵茵還沒說話,皇帝就先替她道:“沒錯,那天茵茵可厲害了,一腳踹開門,三兩步跑到我身邊,抓起鎮紙,大喝一聲,就砸中了左相。”
“左相先是不可置信的看了茵茵一眼,又捂著自已的額頭後退了一步,感覺到疼痛後,又看了一眼手上的血,才暈了過去。”
“梓童你不知道,茵茵明明小小的個子,那會兒看起來卻像極了皇兄。”
皇帝絮絮叨叨的說著,還加了不少自已的藝術加工。
皇后顯然很瞭解皇帝,把他的話權當耳邊風,只和茵茵說話。
“茵茵,那時候你害怕嗎?”
茵茵想了想道:“不怎麼怕,因為爹孃和哥哥說了,誰敢欺負茵茵,茵茵可以都給打回去。”
“雖然那天茵茵沒被欺負,可是茵茵看到左相欺負叔叔,讓他做不願意的事了,所以茵茵就動手啦!”
茵茵說著,又做出幾分心虛模樣看皇后:“叔母,其實茵茵平時都是乖乖的,從不亂打人的。”
“爹孃和大哥都可以給茵茵作證!張嬤嬤也可以!”
“叔母相信你,”皇后眼中帶著幾分憂鬱,又含著點點晶瑩。
“梓童,”皇帝止住話,要伸手替他擦淚。
皇后別過臉,卻沒拒絕茵茵同樣伸出的小手。
“叔母不哭,哭哭就不漂亮啦,”茵茵隱約能猜到皇后可能是因為什麼,但她卻不能宣之於口。
“好孩子,”皇后自已擦去了淚水,“叔母聽你的,以後也不哭了。”
“茵茵你餓不餓,”皇后面上露出笑意,“叔母讓人做了些點心,你去瞧瞧有沒有喜歡的好不好?”
知道這是為了支開自已,茵茵也順從的下地,在女官的引領下往外走去。
到了門口,她比常人更好的聽力捕捉到皇后輕柔的話語。
“陛下,若是當初我顧忌沒那麼多,是不是瑾兒如今還好好的活著?是不是如今他也能和茵茵一樣,保護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