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出宮前,娘娘特意囑咐,叫奴婢告訴姑娘,皇后孃家如今住著的承恩公宅邸是陛下賜下,裡頭伺候的人大都不是周家自己帶進去的。”
沈茹茵伸手拉了她一下:“姑姑如今是個什麼想法,怎麼管起不該她的事了?”
巧雲首接搖頭:“娘娘怎麼想的,奴婢不知道,縣主不若過幾日親去問一問?”
沈茹茵眼看巧雲出門,轉身將事情告訴了母親。
晉陽聽罷,也只能猜:“或許你姑姑是想沁侯家裡找對仇人。”
“她和皇后雖然不睦,但沁侯若是將恨落到周家上,這也不好。”
沈茹茵沒見著姑姑,自然也只能這麼想。
母女倆說過幾句,就特意派了沈管家往沁侯府上去,一是為了看看沁侯世子的情況,二也是為了把承恩公府下人的情況告訴沁侯知道。
沈管事來回話時道:“沁侯說他知道了,請老夫人和縣主不必掛心,還說這幾日外頭亂糟糟的,什麼說法都能有,您二位若聽說了,就只當沒聽見就是。”
沁侯這麼說了,晉陽便也不再過問,正好最近沒什麼宴會,晉陽索性就待在家裡。
沈茹茵原本也是這麼打算的,但沒過幾天,沈貴妃又從宮裡給她送了點東西出來,沈茹茵原本推後的進宮行程便被挪到了前頭來。
進宮後,見了沈貴妃,沈茹茵便笑著問:“姑姑可是想我了?”
沈貴妃回她:“你這小沒良心的,還問我想不想你,若是不想著你,我何必常叫人出宮給你送東西?”
沈茹茵貼著沈貴妃的手臂,黏黏糊糊的說:“是我錯了,這不是近日沁侯和周家鬧得有些厲害,我便想著沒什麼大事,正好在家裡躲一躲,免得旁人逮著我問當時的情況嗎。”
“你要是不樂意,能有幾個人問到你頭上?”沈貴妃說了這麼一句,又緩和下來,“誰這麼不懂事?”
沈茹茵隨口道:“不是什麼要緊的人。”
沈貴妃見她不說才撇開此事:“我叫巧雲給你傳的話,沁侯可是不信?”
“這我哪兒知道,”沈茹茵說,“但沁侯叫我和娘不必掛心。”
沈貴妃面色緩和下來:“那我就放心了。”
沈茹茵眨巴眨巴大眼睛:“姑姑是怕沁侯和承恩公家吵出真火來?”
“是啊,”沈貴妃道,“若是沁侯信了,那他現在就是特意做戲,給想看到這一幕的人看。”
“只是沁侯演的太真,我又有些擔心他不信,真記恨上承恩公家,到時候不能收住手,事情便要不好了。”
沈茹茵用扇子掩著嘴,用氣聲說:“看來沁侯在這方面的天賦還挺好,叫姑姑你都給唬過去了。”
“如此看來,那想看到這一幕的主使人,說不定也正為此而高興著。”
“是啊,”沈貴妃的聲音也很輕,“等順利過了這一茬,就好提以後的事了。”
沈茹茵追問:“姑姑說的以後是指什麼?”
沈貴妃倒也不避諱她:“自然是謀劃更高的位置,做我們想做的事。”
“茵茵,”沈貴妃喊了她一聲,“你不覺得太子太德不配位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