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相聽完了兒女們的意見,最後叫人又去請了沈茹錦回來。
“這事兒我們說了不算,讓大姐兒自個兒決定去。”
都己經春裡了,要想讓女兒進宮,沈相也該行動起來了,但他到這會兒還沒多大動靜,除了捨不得女兒,也是心裡擔憂。
這會兒大女兒決定好了一定要進宮,還到他面前表過決心。
可要是來日她突然腦子又不清醒了,那不是拉著全家人去死嗎。
他的擔憂沒告訴別人,只是默默的擱置著送女進宮的進度。
沈茹錦被叫過來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等看見一屋子人都在,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待到聽完沈茹茵的轉述,注意到一家子擔憂又帶著緊張的模樣,沈茹錦手指沒忍住顫了顫。
“從前是我叫家裡太擔心了,往後不會了,”說完,沈茹錦繼續道,“其實什麼都用不著做。”
“一旦做了,就會留有痕跡,我從前最喜歡的,就是他聰明,能見微知著,抽絲剝繭還原事情的真相。”
沈茹錦的指甲掐進了手心:“眼看就是科考之年,京中最不缺的就是被人幾句話便帶偏的所謂熱血才子。”
“一旦叫他察覺我們府上有針對他的跡象,難保他不會藉此鬧大。”
“要是叫父親的政敵拿住這個把柄,說不得會出大問題。”
“倒不如此刻不去理會他,反正我不出府,遇不著他,爹和兄長也不會和他有什麼額外的交集。”
“至於來日,若他考中了,那不是更容易?爹給了他這麼多資助,多磨練磨練他,盼著他往後能好好為朝廷效力,不是很合情合理?”
的確合情合理,沈茹茵心道,要是照著沈茹錦這個法子,雖然眼下是憋屈了一點,但往後男主想要像劇情裡一樣迅速出頭,那就難了。
男主多半得在最難的地方磨礪,輪換幾個地方積累經驗,磨刀石磨壞了,那是他經受不住考驗,磨好了他得謝謝沈相慧眼識珠給他機會。
當然,最和劇情不一樣的,還是因為他娶不到沈茹錦了,不能得到相府的資源支援,他得遵守官場上的規則辦事。
沈相的女婿,憑著沈相的面子,可以讓上司對他擅自行動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要笑臉相對,溫和的說話。
可以憑情面和沈相從前的交情先斬後奏,請來駐軍,首搗黃龍,抓住匪徒。
沈相的女婿可以做的規則外的東西還有很多,但不是沈相的女婿,這些特權,統統不行。
沈茹茵的手落到沈茹錦的手上,輕輕牽住。
這麼想起來,原本劇中女配的戀愛腦,竟成了男主前半生最大的金手指。
偏偏男主用的這些金手指、超出規則外的特權,最後還成了壓垮沈家的罪行條款中的一部分。
憑岳家平步青雲,最後踹了岳家幾腳不說,還要致人死地,將人流放,最後風風光光娶了青梅竹馬白月光。
這劇的感情線,這麼三觀不正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