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散了後,馬謖前腳剛離開,身後便有聲音傳來,“幼常留步。”
馬謖回頭,見諸葛亮從殿內走出,羽扇輕搖,白衣飄飄。
“先生。”馬謖放慢了速度,諸葛亮來到他身邊,兩人沿宮道緩步而行。
“你今日殿上所言,此等見解,從何而來?”
雖然此時的諸葛亮對江東並未給予足夠的重視,但他畢竟是諸葛亮,剛才主動站出來支援馬謖,這便等於認可了對江東的提防。
馬謖謹慎答道,“以前曹操勢大,孫劉不得不聯手結盟。然此一時彼一時,關將軍水淹七軍,威震華夏,江東孫權難保不會心生齷齪。
關將軍正在全力進攻襄樊,後方難免有所懈迨,孫權若得荊州,則可全據長江,進可爭天下,退可保江東。如此誘惑,他豈能不動心?何況這麼多年,孫權一直對荊州念念不忘,一直怪我們借了不還。”
羽扇輕搖間,諸葛亮因馬謖的話語心中掠過一絲極淡的陰翳……難道孫權真會謀奪荊州?他旋即又搖了搖頭,將這個念頭驅散,應該不會。
看向馬謖,他微微頷首道:“居安思危,乃是臣子本分。幼常能有此心,殊為不易,然則雲長性情,你應知曉。
此番前去,當以犒軍賀功為主,提醒之言,需講究方式分寸。”
“諾!”馬謖用力點頭。
…………
翌日清晨,晨霧尚未散盡,成都的街巷還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靜謐中。
法正府邸的門被輕輕叩響時,管家披衣開門,見一名風塵僕僕的僕人立在階前,手中捧著一封書信。
“小人奉馬參軍之命,送信與尚書令。”
管家接過信,不敢怠慢,連忙捧著信往內院走去。
內室中,法正早已醒來。
自漢中歸來後,他的身體每況愈下。咳嗽、胸悶、夜間盜汗,種種徵狀如附骨之疽,纏繞不去。
他眠淺易醒,寐少寤多,即便勉強睡下,也常於夜半驚醒,再無睡意。
醫官說是勞損過度,需靜養調理,但王業初立,百廢待興,尚書檯的事務堆積如山,法正如何能靜得下來?
才四十五歲,卻已顯出垂暮之態。
管家推門而入,輕聲稟報,“馬參軍派人送來書信,說是臨走前所寫。”
法正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幼常?他不是要去荊州麼?”
“送信的僕人說,馬參軍閉門書寫了一個時辰,現在人已經出發了。”
法正接過信,當即拆開。
信中,馬謖並未多談荊州之事,反而將大半篇幅用於關切他的身體。
“尚書令自漢中歸來,形容日削,咳聲不止,謖每見之,心實憂惶。
以吾觀之,兄之疾乃積勞成損,非一日之故,亦非旬月可愈。然兄身系社稷重器,日夜操勞,未嘗稍歇,此非養生之道,實乃取禍之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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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服徐徐,燉同貝川與梨用可,甚過嗽咳若;腑肺潤以,水調蜂飲常可;酒烈飲,冷生食忌;引導納吐,院庭步散宜日每;起即時卯宜晨,寐不時子過可不夜;餐忘食廢可不,時定須食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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