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馬謖,可堪大用》第25章 謊報軍情?(2)

作者:正道逍遙·5個月前

此次他隨行二十名親衛中,五人便是馬家死士。

轉過天來,秋陽高照,馬謖照例先登城巡視,滾木礌石已堆積到位,守軍巡哨的班次明顯加密,軍官的呼喝聲也多了幾分嚴厲。

城西偏僻處、近水門的空地上,此刻正熱火朝天。數十名士卒與徵調民夫揮汗如雨,開挖著一處巨大深坑;旁側堆著從城中茅廁、汙渠收集的穢物,空氣中瀰漫著難以言喻的惡臭。

屯長張石正在一旁指揮,近晌午時分,馬謖亦親臨檢視。

不多時,一陣清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兩騎轉過街角,在距離臭池十幾步外勒住了馬。當先一匹棗紅馬上,正是關銀屏,身後跟著關興,也是一臉好奇。

二人聽說馬謖讓人把守城的滾木雷石都搬到城上,便想來看看。不料剛靠近這片局域,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便撲面而來。

關興當即皺眉捂住了口鼻。關銀屏也是秀眉微蹙,但她性子倔強,越是如此,越是想看個究竟。

她目光一掃,便見坑邊那指揮若定的挺拔身影,憑其沉靜氣度,一眼便認出是馬謖。

“他在那兒!”關銀屏揚鞭一指,竟不顧惡臭,催馬又向前走了幾步。

關興無奈,只得捏著鼻子跟上。

馬謖也注意到了他們,示意張石繼續指揮,自己則快步走了過來,在距離數步外停下,拱手行禮:“三小姐,關公子。此處汙穢,不宜近前。”

關銀屏眼中滿是疑惑,笑問:“馬參軍,你這是在做什麼?挖如此大坑,還弄了這麼多汙穢之物,莫非是要以臭氣退敵不成?”話語中帶著幾分調侃,但更多的卻是好奇。

馬謖笑了笑,坦然道:“三小姐說笑了。此乃金汁池。”

“金汁?”關興從指縫裡擠出一句,“明明是糞水……”

馬謖耐心解釋:“確是糞水混合他物熬煮而成,此物守城,古已有之。煮沸潑灑,可燙傷敵軍,其汙穢侵入傷口,極易潰爛、無藥可醫,殺傷與威懾遠勝尋常沸水。今築此池蓄備,只為有備無患。”

關銀屏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她自幼習武,熟讀兵書,自然知道“金汁”為何物,但那是絕境守城的非常之策,尋常不到萬不得已不用。如今仗未開、敵未至,馬謖便已著手籌備……

“那你方才命人浸泡箭矢,又是何故?”她追問,目光銳利。

“三小姐明鑑。金汁煮沸潑灑,適用於敵軍蟻附登城之時。然江東若至,我以箭矢浸於金汁之中,令箭鏃染毒。一旦接戰,以此箭還擊,縱使未能當場斃敵,但箭鏃所攜汙毒侵入肌體,輕則傷口潰爛,行動艱難;重則發熱昏厥,不數日便喪失戰力。可大幅削減敵軍持久作戰之能,打擊其士氣。”

他語氣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尋常小事,可話語內容,卻讓關銀屏心頭凜然,關興更是暗自驚懼。

浸泡毒箭!

這已超出了常規守城戰的範疇,帶著一種近乎陰狠的、不計代價的殘忍。

關興聽得臉色發白,下意識鬆開捂鼻的手,一想到被這般箭矢射中,胃裡便一陣翻湧。

關銀屏則緊緊盯著馬謖。此刻秋陽正好,映照著他清俊而平靜的側臉,那雙眼睛依舊清澈,但說出的話,做出的安排,卻透著一股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冷靜與決絕。

這個人,不僅敢在父親盛怒時直言頂撞,她還了解到,這些日子,他一直披甲登城,和士卒同甘共苦,連晌午用飯,也與兵卒同食。

如今,為了守住這座城,竟能如此細緻、如此早就開始籌備這些令人膽寒的毒箭。

他到底是忠勇,還是陰險?

關銀屏心中對他的觀感,再次複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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