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若暫且維持圍困之勢,令各營士卒輪替休整,養精蓄銳。同時督促工匠,多伐木石,加緊趕製、修葺攻城器械。一面多派斥候,嚴加監視徐晃動向,防其猝然發難。
待再過些時日,等地氣乾透,地面堅實,我軍休整完畢,器械充足,再行全力攻城,方是萬全之策。如此,雖稍延時日,然根基牢固,進退有據。”
王甫也來到近前,補充道:“趙司馬所言甚是。君侯,滿寵日前沉馬立誓,城中曹軍受此激勵,恐已抱定必死守城之志。
哀兵之勢,不可輕視。我軍若在泥濘之中,器械不利、士卒疲敝之時強攻堅城,面對決死守敵,恐……傷亡難以估量,君侯身系三軍,關乎北伐大業,當持重為上。可否……再稍待數日?”
關羽靜聽不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手指無意識地輕撫長髯。
沉默良久後,關羽開口,“泥濘固然不利行軍,不利攻城,此乃常理。然此泥濘既為我軍之礙,亦為曹軍之枷鎖!”
舉起手中馬鞭,指向樊城,關羽語氣加重:“你等再看樊城!城牆本為夯土,經洪水長久浸泡,牆基早已酥軟如腐泥!多處崩塌,修補之物不過是倉促應急,勉強粘連,其堅固十不存五!滿寵沉馬立誓?哼!”
關羽冷哼一聲,丹鳳眼中寒光乍現:“一時血勇,或可激盪士氣,然能當磚石修補城牆否?能當箭矢滾木守城否?能當糧草飽士卒之腹否?城中飢疲已久,存糧將盡,曹仁能戰之兵還有幾何?
此刻之樊城,外有大水泥濘隔絕援軍,內有飢疲傷殘人心惶惶,內外交困!此非良機,何為良機?!”
儘管滿寵做的事情讓他感到吃驚,但也僅此而已,關羽的傲氣不允許他低頭示弱。
他心中早有盤算:關平守在偃城,廖化守在四冢,只要他們能拖住徐晃,自己這邊就能集中兵力拿下樊城。到那時,徐晃就算來了,也只能望城興嘆。
要不然,等地面徹底硬實,徐晃那邊還不知會有什麼變數,總之,他不僅要考慮徐晃,還要防備摩陂的曹操,時間拖得越久,只會愈發不利。
一念及此,關羽不再尤豫:“必須速戰速決!搶先拿下樊城!只要樊城一破,擒殺曹仁、滿寵,則我軍聲威再震,士氣倍增!
回身便可全力應對徐晃!屆時,進可挾大勝之威,逼退徐晃;退亦可拒守樊城,與之周旋!
傳令各營!明日辰時,三軍飽食,主攻東、南城牆破損之處,餘者佯攻牽制!雲梯衝車,能推則推,不能推,便棄之!
將士持刀盾,負土袋,以血肉填平道路,以身軀架起人梯!某親臨陣前,擂鼓督戰!有進無退,樊城不破,絕不罷兵!”
趙累、王甫試圖再勸,但關羽卻不聽了,這是他一貫的做法,一旦做出決定,便再無轉寰。
決戰在即,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關羽回到帳中,正要佈置明日攻城事宜,忽然,一名親衛疾步跑入帳中,“啟稟君侯!周倉將軍……周倉將軍押運糧草回來了!已至轅門!”
“糧草?”
關羽一怔,隨即丹鳳眼中精光一閃。周倉不是被他派往湘關“取糧”了嗎?怎會如此快便返回?
不待他細想,帳簾已被猛地掀開,周倉大笑著走了進來。
人還未站定,洪鐘般的聲音已然響起:
“君侯!君侯!糧草運回來了!足有四萬石!現正在卸船!”
周倉笑得嘴都咧到了耳根,臉上的橫肉擠成一團,眉眼間滿是得意,活象個得了賞的孩童。
“四萬石?!”
饒是關羽沉穩,此刻也不禁悚然動容,霍然起身。
趙累、王甫等人更是驚得瞪大了眼睛,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量巨此如得取地速快此如、易輕此如能豈,積囤有縱,米之關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