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伯寧!”
關平大步逼近,“樊城已破!還不束手投降!”
滿寵身後僅剩的幾名親兵嘶吼著挺刀上前,可還沒等靠近關平,就被蜂擁而上的荊州親衛盡數砍翻在地。
滿寵猛地咳出一大口鮮血,目光依舊決絕,“豎子休要狂言!魏王帳下,只有死戰之臣,絕無降敵之輩!”
他竟不知從哪裡生出一股力氣,嘶吼著,揮劍向關平撲來!姿態笨拙,全無章法,眼中卻燃燒著最後的、不肯熄滅的火焰。
那是一個文人的絕望反擊。
關平只是微微側身,便讓過滿寵這搏命一擊,手中大刀順勢向前一遞。
“噗!”
刀鋒精準地刺入了滿寵的胸膛。滿寵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
他低下頭,看到了那把滴血的刀,隨後又艱難抬頭,看向關平,眼中瘋狂的神色迅速褪去。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用盡所有的力氣,試圖扭頭看向北方。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只湧出大股大股的鮮血。
“魏王…老臣先行一步……”
他用盡最後力氣,擠出這幾個字,身體一軟,向前撲倒,氣絕身亡。至死,他手中仍緊握著那把已經崩出缺口的劍。
關平拔出大刀,任由滿寵的屍體滑落在地。
他對著這位寧死不降的對手沉眸頷首致意,隨即不再停留,提刀朝著前方那杆依舊挺立的曹字大旗衝去——曹仁,就在那裡。
旗幟下,曹仁拄著一杆折斷的長槍,勉強站立著。他身上的甲冑早已破碎不堪,臉上、手臂上,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最深的傷口在左肋,用撕下的戰袍胡亂捆紮著,依舊在不斷滲血。
他身邊,只剩下最後七八名親衛,個個帶傷,背靠著背,圍成一個最後的、小小的圓陣,做著徒勞的抵抗。
“曹仁!”
關平用刀尖指向他,累得也是大口喘息,“滿寵已死!你還要頑抗到幾時?投降吧!或可饒你一命!”
投降?曹仁發出一聲冷笑。
他是曹操的族弟,宗室第一將,投降?笑話!他曹子孝的字典裡,根本就沒有這兩個字!
“黃口孺子,也敢勸某投降?某隨魏王起兵至今,歷經百戰,何曾有過半分屈膝?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少在此饒舌!”
曹仁猛地挺直了脊背,鮮血從肋下的傷口湧出,他卻渾然不覺,聲音沙啞破裂,卻帶著窮途末路猛獸般的淒厲與驕傲。
關平緩緩點頭,他太清楚,曹仁撐到此刻,早已是強弩之末。
當即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捲了刃的大刀,大步衝了上去。身後的親衛同時動了,如同餓虎撲食般迎上了曹仁最後的親兵,刀光瞬間撞在一起。
曹仁依舊悍勇,可多日死守,食不果腹、不眠不休,加之身上多處重傷,勉強苦撐了十個回合,就被關平盪開兵刃,一腳狠狠踢倒在地。
沒等他起身,關平的刀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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