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的眼睛瞬間亮了，幾乎是立刻，就快步迎了上去。
他和曹休的關係，素來不錯。
兩人一起習武，一起讀書，當年他和曹植爭世子之位的時候，曹休雖然沒有明確站隊，卻也暗地裡，幫過他不少忙。
在他看來，曹休是自己人，就算父王有什麼吩咐，曹休也未必會瞞著他。
“文烈！”曹丕快步走到曹休面前，壓著嗓子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也帶著一絲急切。
曹休定了定神，對著曹丕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卻帶著一絲疏離：“世子殿下。”
“文烈，父王……父王召你進去，到底說了什麼？吩咐了你什麼事？”曹丕看著曹休，急切地問道。
“你跟我說句實話，父王是不是……是不是動了換儲的心思？”
曹丕直接把話挑明瞭，沒有半分拐彎抹角。他太慌了，慌到已經顧不上什麼儲君的體面。
他只想知道一個準信，只想知道父王到底要做什麼。
曹休對著曹丕再次躬身，語氣依舊恭敬，卻也依舊疏離，“世子殿下，大王有令，臣不敢多言。還請殿下恕罪。”
“文烈！”曹丕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你我之間，難道還要這樣藏著掖著嗎？父王到底跟你說了什麼？他要你去做什麼？你快告訴我。”
他一邊說，一邊往前湊了半步。
曹休緩緩地將那把劍，舉到了曹丕面前。
看清楚是倚天劍後，曹丕整個人登時僵在了原地，臉上的急切、哀求、恐慌，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驚恐。
他太清楚這柄劍意味著什麼了。
父王把這柄劍，交給了曹休。還讓曹休，把這柄劍亮給他看。
曹丕的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他再也不敢多問一個字了。
連半個字都不敢。
他終於明白了，父王還是那個父王，哪怕油盡燈枯，哪怕氣息奄奄，只要他還活著一口氣，這大魏的江山，就依舊是他說了算。
曹休看著曹丕慘白如紙的臉，心裡嘆了口氣，緩緩收回了劍。
“殿下，臣奉大王之命，有要務在身，先行告退。”
說罷，他不再看曹丕一眼，轉身，大步朝著宮門外走去。
曹休離開後，曹丕已經無心繼續守在外面了，他失魂落魄地回了住處。
完了。
這兩個字，像兩塊巨石，死死地壓在他的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
曹丕覺得天都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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