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南山一戰折損一千兩百餘人，剩餘將士除重傷員外全部集結待命。
張郃親自督戰，手中鐵槍直指正前方的漢軍大營，剩餘兩萬八千名曹軍分成三批，如同潮水般依次發起衝鋒。
因為道路的寬度有限，全面鋪展不開，只能依次進兵。
這樣的地形，對防守一方是有利的。
劉封、關興等人都站在前面指揮，刀盾兵、槍兵、弓箭手依次列陣，藉助壕溝和鹿角，擺開了鐵桶一般的陣勢。
很快，曹兵已經推進到了距離漢軍營寨兩百步的地方，再往前，就要進入漢軍弓箭的射程了。
張郃身為主將，他並沒有身先士卒的衝鋒。
馬謖在望臺上看到這一幕，也不覺得奇怪。
張郃也快六十歲了，不再年輕，如果他敢親自衝鋒，雖然不能保證一定會殺掉他，但這種機率還是很大的。
真正的統帥，雖然也有身先士卒的時候，但絕不會太多。
數萬人的廝殺，刀劍無眼，一旦開戰，整個戰場就是一架巨大的絞肉機。
張郃一把年紀，如果每次都帶隊往前面衝，根本撐不了多久。
統帥，更多時候，是督戰指揮，而不是親自帶隊衝鋒。
就連陣前鬥將，自從穿越到這個時代，這種情況也不多見。
在古裝影視劇裡，動不動開打之前，兩邊都會派人比劃一番。
哪一邊贏了，哪一邊就會嗷嗷叫嚷，士氣高漲，可實際上，並不是這樣的。
三道平行的壕溝像三條黑色的巨龍，橫亙在街亭谷口的咽喉要道上。
每一道壕溝都有三米寬、兩米深，溝壁被鐵鍬拍打得光滑陡峭，根本無處借力。
溝底密密麻麻插滿了削尖的木刺，每一根都被火烤得堅硬如鐵，頂端泛著烏青色的寒光。
如果時間充裕，別說三道壕溝，挖十道二十道壕溝也是有可能的。
王平也帶人推進到了半山腰，一排排的弓箭手，目視下方，拉緊了弓弦，蓄勢待發。
只要敵人進入射程，就是活靶子。
曹軍衝過來時，馬謖當仁不讓，果斷下令：“放箭！”
霎時間，數千支箭矢如同漫天飛蝗，狠狠地射向衝鋒的曹軍。
王平幾乎同一時間，也下達了命令。
“放箭！”
兩個方向，箭雨交集，密不透風。
儘管不少曹軍舉著盾牌，試圖抵擋，但還是頗為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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