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軍隊伍僵在原地，數千人竟無一人出聲。
方才衝破劉封防線的那點僥倖與振奮，轉眼已煙消雲散，只剩下徹骨的寒意。
從關羽出現後，整個世界從未如此安靜過。
關羽就那麼端坐在赤兔馬上，青龍偃月刀橫在身前，刀身映著火光，泛著冷冽的寒芒。
他沒有催馬上前，也沒有下令進攻，只是靜靜地看著對面的徐晃。
丹鳳眼微眯，長髯隨夜風拂動，周身氣度沉穩如山。
彷彿他一人一馬，便抵得上千軍萬馬。
身後計程車兵列成嚴整的方陣，火把高擎，刀槍林立，同樣寂然無聲。
可越是安靜，那股蓄勢待發的殺氣便越是濃重，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這些曹軍都死死地罩在了裡面。
徐晃緊握著開山斧，手臂上的青筋都立了起來，目光不眨地看著對面的關羽，心情頗為複雜。
他與關羽，是舊識。
早年同在曹操帳下時，兩人便有交情。
關羽降曹那段日子，徐晃與他常在一起論武談兵，彼此都敬重對方的武藝與人品。
昔日故人，如今各為其主。
更讓徐晃絕望的是，他心裡清楚，突圍的希望，到此為止了。
面對關羽，兵力不佔優，士氣不佔優，即便是單打獨鬥，他也沒有半分把握能勝過關羽。
這是個死局。
當年在白馬，面對袁紹麾下的大將顏良，徐晃也曾上陣交戰，結果打了不到二十回合，就敗了。
可關羽上去二話沒說，手起刀落，眨眼間就把顏良給砍了。
他和關羽私下裡，也不是沒有切磋過，兩人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
“將軍……怎麼辦？”
趙烈策馬湊到徐晃身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徐晃緩緩搖頭，這個時候，關羽必然做了萬全的準備。
想繞過去，根本不可能。
直接衝過去，也不可能。
至於棄械投降，徐晃咬了咬牙，這也不符合他的性格。
他雖然做不到，像龐德那樣抬棺死戰，但也不甘心就此繳械投降。
就在徐晃猶豫糾結的時候，關羽催馬上前，主動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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