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點頭，覺得正妻說得對，佔著理；有人嘆氣，覺得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也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等著看夏侯尚怎麼收場。
夏侯尚也只得繼續放低姿態，好言好語地說著好話，“夫人，大王已經準我為她下葬，先把棺木抬進去，安置幾日，選個日子，我就派人下葬，絕不會礙你的眼。”
“就當……就當我求你了。”
兩人成婚以來，他何曾如此這般。
在他看來，這已經是很大的讓步了。
“夫君要是執意抬她進去，也行。”
曹氏卻並不肯退讓，她直視著夏侯尚，眼神決絕：
“那就先寫休書，休了我。然後你風風光光把她抬進來，讓她做夏侯府的正室夫人。”
“否則，斷無可能！”
這話一齣，全場皆驚。
這是把話說絕了。
夏侯尚也愣住了。
親兵隊長站在旁邊，急得滿頭大汗。
他看了看夏侯尚，又看了看臺階上的曹氏，兩邊都不敢勸。
管家也急得搓手，上前一步，勸道：
“夫人，您消消氣。將軍一路顛簸勞累，身子也不利落，有什麼事，先進府再說好不好？這棺木……先抬到後院柴房旁邊放著，總停在門口也不是事啊。”
“滾！”
曹氏啐了一口，厲聲呵斥，“這裡輪不到你說話！”
管家嚇得一縮脖子，連忙退了回去。
場面更僵了。
日頭越升越高，曬得人頭皮發麻。
夏侯尚站在太陽底下，本就虛弱的身子，更是一陣陣發暈。
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扎得他無地自容。
他這輩子，從沒這麼難堪過。
戰場上輸了，朝堂上輸了，連自己家裡，他都擺不平。
“將軍……”
親兵隊長湊過來，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提議，“要不……先把夫人的棺木，送到城外寺廟暫厝？那地方清淨，也有僧人誦經超度。等回頭……再想辦法？”
“總停在府門口，也不是辦法啊。人越圍越多，傳出去，對將軍名聲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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