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能為了看這本子，讓我和你這把年紀了，還從頭開始學認字吧？”
“我看吶，就還用老法子。”
“畫個圈圈和叉叉，咱們一看就明白，多省事！”
張嬸子懶得和老頭磨嘰。
她扭頭看著王丹丹，好奇地問：
“丹丹，你咋會認字呢？”
王丹丹抬起頭，臉上露出些微的靦腆：
“嬸子，我也就是瞎認得幾個字，不多。”
她聲音輕輕的，帶著點羨慕：
“我在這書院幹活，看著那些學子們捧著書念，看著夫子們寫字。”
“我心裡就覺得，識字的人真了不起。”
“有時候看到地上的紙片上有倆字，我就趕緊偷偷記下來樣子。”
她比劃了一下：
“回家沒事了，我就拿根樹枝，在地上照著樣子畫。”
“畫多了，就勉強能認出來是啥字了。”
“可也就認識不多的一些，連蒙帶猜的。”
張大廚在旁邊聽了，不以為然地咂咂嘴：
“女人家認字有啥用啊？白費那功夫。”
“有那閒心，不如多幹點活，撿點柴火。”
“你看小張，學了幾個字，就把賬本畫成鬼畫符，淨耽誤事！”
張嬸子卻不贊同，她白了自家男人一眼：
“你個老古板！”
“不會認字，你連鹹鴨蛋都找不著！”
她轉向王丹丹，語氣認真了許多：
“丹丹，你別聽他的。認字可重要了！”
“你趁著在書院幹活，多留心，多記幾個字。”
“這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