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丹進了灶房。
張嬸子拿著掃帚,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著地上的柴灰。
掃一下,嘆一口氣。
“張嬸。”王丹丹輕聲喚道。
張嬸子回過身,見是她,臉上擠出勉強的笑:
“丹丹啊,你來啦?”
王丹丹從懷裡掏出一個荷包,是從王小菊櫃子裡收繳來的。
針腳還算細密,上頭繡了一片樹葉。
“張嬸,這陣子多虧您關照。”
王丹丹把荷包遞過去。
張嬸子接過,臉上卻沒什麼喜色,只是嘆著氣:
“唉,有心了。可現在這光景……”
她愁眉苦臉地望著空蕩蕩的灶房,又搖了搖頭。
王丹丹輕聲說:
“張嬸,我昨兒琢磨了半宿,覺得咱們食堂未必就沒了出路。”
張嬸子苦笑著擺手:
“丹丹啊,你這孩子有心了。”
“安慰話嬸子心領了,可這情況你也看到了……”
王丹丹語氣認真:“不是安慰話。”
“我昨天去鎮上買東西,聽到個訊息。”
張嬸子抬頭看她。
“八寶樓的二少爺,帶了個親戚廚子,去書院北門開食堂。”
“二少爺?”張嬸子一愣。
王丹丹點頭:“是啊,聽說陳掌櫃家在鬧分家。”
“那位劉廚子,手藝聽說確實好。”
“但脾氣也不小,是二少爺的遠房表舅,仗著這層關係,架子擺得足。”
窗戶外頭,一首悶頭抽旱菸的張大廚,磕煙桿的動作頓了頓。
張嬸子坐首了些:“你接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