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二悶悶地說:
“能怎麼辦?涼拌唄。”
“走一步看一步……”
徐二嫂不敢大聲哭,只能抽抽搭搭地抹眼角:
“憑什麼呀……”
“往後爹孃養老,是大哥挑頭。家產田地,也大多是大哥繼承。”
“咱們可有三個兒子,負擔最重的是咱們二房!”
“娘怎麼就不替咱們想一想……”
“還淨給咱們拖後腿……”
她越說越委屈,忍不住撲到床上,悶聲哭起來。
徐老二沒接腔。
他低著頭,盯著自己粗糙開裂的手掌。
心裡那團火,其實比媳婦燒得更旺。
是啊。
這事兒本來多簡單?
桂花跟大樹兩口子拌嘴,回孃家住幾天,氣消了回去就是了。
做媳婦兒的本分,伺候男人,操持家務,跟大姑子好好處。
多簡單一回事。
怎麼就鬧成了這樣?
鬧得他好好的活計,都要保不住了!
憑什麼?
他招誰惹誰了?
他徐老二,在這個家容易嗎?
他是老二,不是長子,家產輪不到他做主。
可他養著三個兒子!三個!
頓頓要吃要穿,個個皮實能造。
將來娶媳婦的聘禮、蓋房子的木頭,都等著他去掙!
他累死累活,扛著一大家子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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