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菊越想越覺得天都塌了。
眼淚啪嗒啪嗒砸在枕頭上，哭得悲痛欲絕：
“大姐，求你了！不要啊！”
“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我一定會好好刺繡，再也不偷懶了！”
王丹丹板著臉，手指在桌沿輕輕叩了兩下。
“鎮上繡房那邊，你就不用再去了。”
“也不知道是那邊帶壞了你，還是你帶壞了那邊。”
她頓了頓，嘆了口氣：
“你要是死活不肯洗碗，那就在家繡帕子，布料錢自己出。”
“每個月繡一百張手帕，賺夠兩百文。”
“賺不到，我就把你弄到食堂洗碗去。”
王小菊心裡咯噔一下。
一百張帕子？
她每天磨洋工，有時候一張帕子都繡不完。
光摸針就能摸半天。
一百張，那一天得繡幾個時辰啊？
這不要了她的命嗎！
王丹丹瞥她一眼，語氣不鹹不淡：
“得，我看你還是去洗碗的好。”
“雖然工錢少了點。”
“但洗碗在院子裡頭，風吹雨淋的，空氣老好了。”
“你不老愛在院子裡溜達嘛。”
她冷笑一聲：
“你也不用擔心眼睛累了，閉著眼睛都能洗。”
“旁邊的嬸子洗了幾十年，手腫得跟蘿蔔似的，腰都首不起來。”
王小菊眼前閃過村裡那些嬸子的手。
指節粗大，掌心裂著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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