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嬸子沒好氣地看他：
“咋地？你還想拖她後腿？讓她留在食堂？”
“是當管事好還是當幫工好？”
“你心裡沒點數？”
張大廚臉色訕訕的，鍋鏟在手裡轉來轉去。
他連忙解釋：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替食堂擔心。”
“你看現在這些事，都是她張羅的。”
“她要走了，我這心裡沒底。”
張大廚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個字跟蚊子哼似的。
張嬸子也嘆氣。
“別說你，我也沒底啊。”
她靠在灶臺邊，手指在臺沿上慢慢摸過去。
“這孩子有本事，食堂留不住她。”
灶膛裡的火噼啪響著，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冒泡。
兩人都沒說話，就那麼站了一會兒。
張嬸子擦了擦眼角，站起來：
“咱別耽誤孩子，我現在馬上告訴她。”
她轉身走出灶房。
王丹丹正在櫃檯後頭算賬，炭筆在紙上刷刷划著。
張嬸子走到跟前，壓著聲音說：
“丹丹，你跟我來一下。”
王丹丹抬起頭，見她神色不太對，放下筆跟上去。
張嬸子把她領進自個兒屋裡，反手把門關上。
兩人坐在床邊，王丹丹等著她開口。
張嬸子拉著她的手，輕輕拍了兩下。
輕聲說：
“剛才後勤的李總管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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