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林辰，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理智告訴他，賬本是公司的命脈，絕對不能讓外人碰。
但情感和貪婪卻在他耳邊瘋狂地叫囂著：讓他試！讓他試！萬一是真的呢！
這個年輕人己經創造了一次奇蹟，為什麼不能創造第二次？
更何況，林辰要的只是“流水賬”，是關於生產成本的記錄，又不是公司最核心的、記錄著所有收入和灰色交易的“內賬”。
給他看看，似乎……也無傷大雅？
一番天人交戰後，貪婪最終佔據了上風。
“林老弟……你說的，可是真的？”周富貴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周總信不過我？”林辰反問。
“信！怎麼能不信！”
周富貴一咬牙、一跺腳，下定了決心！
“走！去我辦公室！我把管生產這一塊的賬本都拿給你！”
他己經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利潤再翻兩成的盛景了。
林辰的心在這一刻狂跳起來，但他強行壓制住，臉上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鎮定。
在周富貴那間裝修得有些土豪氣的辦公室裡，一個陳舊的保險櫃被打開了。
周富貴從裡面取出厚厚的幾大本賬冊，放到了林辰面前。
“老弟，這就是咱們從去年到現在的採購記錄、生產報表和開銷單，你……你先看著，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
他嘴上這麼說，人卻沒有離開，而是坐在對面，一邊喝茶，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緊緊盯著林辰。
林辰知道，這還是最後的試探。
他沒有急著去翻那些數字，而是先拿起一張空白的紙，在上面畫起了複雜的表格，嘴裡還唸唸有詞。
“原料成本按批次分類……人工成本需計入工時效率……水電攤銷要分攤到每條生產線……”
一套套專業的術語和複雜的計算模型，把旁邊的周富貴聽得雲裡霧裡，敬畏之心更盛。
他徹底相信，林辰是真的懂“商行演算法”的高人。
漸漸地，周富貴放下了戒心，開始處理自己的事情，接電話、籤檔案。
而林辰則終於可以專心地審閱這些罪惡的記錄了。
他一頁一頁地翻看著，手指在紙張上飛速地劃過。
採購記錄：
“雞爪（次級凍品），2.5元/斤，來源：南郊冷庫王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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