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語氣，聽起來似乎還挺期待。
明嫋懶得理他，指尖探入桌面與雕花裝飾之間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縫隙中，摸出了一把長約二十釐米的戰術匕首。
匕首出鞘無聲，鋒刃泛著冷光。
皇甫敘的臉色這才有了細微的變化。
他剛剛看得沒錯的話，明嫋的手銬也是從他休息室裡面掏出來的，現在又是匕首。
這是皇甫家的專屬休息室，平日都有人專門打掃，尤其是這種宴會前夕，更會有頂尖安防團隊用專業裝置進行地毯式排查，確保不存在任何竊聽裝置或安全隱患。
現在明嫋從他面前又是掏出手.銬又是匕首的……皇甫敘覺得他有必要讓安防團隊重新參加崗前培訓了，順便扣個幾年獎金。
刀鋒貼上了他的下頜，刀刃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向上抬起，迫使他仰起頭，以一種全然被動的姿態迎向明嫋的視線。
“小明嫋是想要殺我？”皇甫敘的喉結在刀下微微滾動，依然是那副從容不迫的微笑。
彷彿脖頸處威脅著他生命的不是利刃，而是情人的指尖。
“是啊。”明嫋也學著他的語氣，“誰讓你那麼討人厭呢。”
“是有人僱你來殺我的？”皇甫敘試探著猜測起來，眼睛首視著明嫋的表情，想要從中看出些什麼，“對方給了你多少錢？”
明嫋如今沒有必須要殺他的理由，而且至少不會在現在殺他。
想要殺他有很多種辦法，沒必要這麼暴露自己。
此外，是個人都知道他今晚的舞伴是她，也是一起消失在舞會中的，到時候他的屍體被發現在這裡，明嫋也逃不了干係。
“他給了你多少，我出十倍，把我這條命買回來，夠嗎？”
“不夠的話，二十倍？五十倍？一百倍？”
明嫋挑眉，“連人頭價格都不問就敢這麼翻倍？”
“不重要。”他輕笑，喉結在刀鋒下滾動，“反正我都付得起。”
明嫋：“……”
她原本的確沒想要皇甫敘的命，但他這話一出來，她差點沒收住手。
有錢人真可惡。
“別廢話。”她扯著嘴角，將匕首又逼近了半寸，冷聲道，“錢這事先另說，我現在問你的話，最好都給我如實回答，不然的話，你的人頭另說，折磨人又沒法查出來的手段我還是有不少的。”
匕刃擦過皮膚，留下一道血痕。
皇甫敘能清晰地感受到脖頸上傳來的刺痛。
他的眼神總算稍微認真起來，“你問。”
“在黑曜庭下的，關於明黛的訂單，是你吩咐的。”
原來是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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