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敘時心頭一緊,立即放下手中的東西,快步上前。
“怎麼回事?”他緊繃的聲音裡滿是心疼,還隱隱帶著一分怒意。
手上動作也沒停,接過疏棠手中的消毒棉籤,動作自然地替她清理傷口。
那傷口不淺,邊緣泛白,像是被什麼利器所傷。
“我今晚…去把唐德殺了。”疏棠抬眸,看著言敘時替她處理的傷口,淡淡說道。
“…唐德·布萊爾?”言敘時原本便不是第三洲的人,花了幾秒鐘才想起這號人物。
疏棠輕輕點頭,隨後又苦笑一聲,“…對不起啊老公,本來我己經說好了,不想再去管以前那些破事了。”
但是,得知到唐德的訊息時,她還是忍不住動了手。
“有什麼好對不起的。”言敘時微微嘆了口氣,“我也跟你說過,在我這,你想做什麼都好,只要你高興。”
“找唐德,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他拿起新的止血棉,動作輕柔地壓在傷口邊緣。
“…他去參加黑市那邊拍賣場的行程,我也是今天剛得知的。”疏棠道,“沒來得及跟你說。”
唐德這個人,自從政壇上退下來後,完全是深居簡出,幾乎不會再出現於公眾場合,即便出行也極少人得知,且都有許多保鏢緊密保護著。
他的別墅更是有著重重安保,疏棠雖說並非不能硬闖進去將人殺死,但那樣太顯眼了。
她現在還有明嫋,不能把事情鬧大。
因而當她得知那人今晚會去那地下拍賣行時,她便立馬準備了起來,若是錯過這個機會,下次唐德什麼時候出門可就不知道了。
雖說是在多年後重新操起老本行,但好在過程還算順利……如果沒有最後那個突然出現的“意外”的話……
想到這,疏棠的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陰霾。
言敘時用鑷子夾起縫合針,在燈光下檢查針尖,“第三洲的地下拍賣場?你在裡面動的手…被發現了?”
他來了第三洲後自然也有稍微將這邊的勢力打聽了個七七八八,那地下拍賣場的背後勢力雖然還不清楚,但絕不能小覷,裡面的安檢也向來嚴格。
怕是唐德本人也沒想到,會有人敢在那個地盤上對他下手。
疏棠微微搖頭,“動手很順利。”
她好歹也是曾經的第一殺手,什麼樣的安防沒見過。
“那這傷是?”言敘時將針尖小心翼翼地刺入皮膚,幫疏棠縫合傷口,一邊繼續說著話分散她的注意力。
疏棠對這些傷早便習以為常,又或者說,這種痛反而讓她慢慢回憶起自己之前的身份,“離開的時候,被人盯上了。”
“唐德的保鏢?”
疏棠面色凝重,“不太像,比起保鏢…更像是同行。”
她對自己的本事還是足夠自信的,唐德的保鏢都在拍賣場外,除非拍賣結束,否則他們不可能注意得到唐德的死。
即便是拍賣場內的人,她也自信一時半會不會被發現唐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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