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往往是騙不了人的。
皇甫敘的臉在她的眼前放大。
琥珀色的瞳孔裡清晰地映出她冷淡的眉眼,那裡沒有閃躲,沒有心虛,只有一片坦然的熾熱。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氣息拂過她的臉頰,帶著一種不容錯辯的執拗。
她當然能分辨地出來,是目的還是真心。
有目的,更有真心。
但她並沒有因為這個結果而產生任何的情緒波動。
也沒有對皇甫敘作出任何的改觀。
畢竟,她從一開始就不在意他這個人。
她只是覺得有些費解和煩躁。
“小明嫋,看出來了嗎?”他微微笑著,再次低聲問道。
明嫋早便知道皇甫敘這個人遠不如他所表現出來得那樣缺心眼,他的那份精明總是藏得很深,但藏不過她的眼睛。
即便如此,她也能看得出來,這個人在她面前的時候,眼睛總是清澈的,沒有任何雜質的。
是她見過最為乾淨的眼睛。
她的心底再次升起一股無名的煩躁感,她明明不討厭這樣型別的人,但莫名地很討厭他身上的乾淨純粹。
她伸手,毫不客氣地抵在皇甫敘肩上,用力將他推開一段距離。
隨後再次拉開了抽屜,從煙盒內抽出一支菸,低頭咬住濾嘴。
“嗒”的一聲輕響,打火機竄起火苗,映亮她低垂的眉眼,她點燃香菸,深深吸了一口。
皇甫敘被推開,踉蹌了半步站穩,卻沒有生氣,只是沉默地看著她點菸和吸菸的動作。
她側臉,再次看向皇甫敘那微微皺眉的神情。
她突然發現她討厭的不止是皇甫敘在她面前的那股乾淨純粹。
只要是有關皇甫敘這個人的,她好像都討厭。
她望著皇甫敘那皺著眉的臉,以及眼底那副隱忍、心疼又無可奈何的情緒。
明嫋忽然起了惡劣的心思。
她掌心向上,朝著皇甫敘招了招手。
皇甫敘幾乎沒有猶豫地朝她靠近,到了她眼前,停在她觸手可及的距離之內。
明嫋看著他這副予取予求的模樣,心底那股惡劣的念頭愈發鮮明。
她微微傾身,對著近在咫尺的皇甫敘,近乎挑釁地將煙霧呼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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