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嫋抬腳,踢了下烏鴉,“趕緊的吧,後邊人還跟著呢。”
她們作為新人剛進城,總得被盯上一段時間,烏鴉再這麼漫無目的地逛下去,那些人真得追上來把她們趕走了。
烏鴉這才不情不願地轉回主幹道,十多分鐘後,她找了個偏僻點的地方將車停下。
“希望我這車能活久一點。”烏鴉感慨。
臨時工的身份在途城連車位都沒有,她這停在路邊的車隨時會被拉走。
她上次進來時那車最後就沒影了。
“沒事,等事兒辦完了再拿你的身份去給高層施壓,要是他們把你車弄壞了,剛好能找機會訛他們一大筆。”言嫋十分熟練地給烏鴉教授著經驗。
烏鴉:“這方面還是你有經驗。”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往競技場的方向走過去。
越靠近競技場,人流越是密集,形形色色的人從西面八方湧來。
其中有不少烏鴉還挺面熟的,都是第二洲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
這些人似乎都是常客,沒有任何遮掩身份的意思,光明正大地在這邊逛著,有人還十分熟稔地和他人打招呼。
彷彿這邊不是什麼三不管的灰色地帶,而是某個高階俱樂部。
兩人走進競技場的大廳,撲面而來是混雜著菸酒,香水和各種血腥氣的複雜氣息。大廳內有人在兌換籌碼,有人在交頭接耳,正中央是巨大的電子屏,上面滾動播放著稍後的各種比賽安排場次以及相應賠率。
“我們是先去打一場,還是先去看一場?”烏鴉將自己的長髮順下來重新紮了一遍,躍躍欲試,“或者賭一場?”
“…看出來你也是個常客了。”言嫋己經後悔把烏鴉帶過來了,雖然一開始就是烏鴉強硬跟過來的。
她拉著烏鴉去了報名處,“先把身份註冊了,不然再晚點就被趕出去了。”
身後盯著她們的人依舊在,要是被看到她們來這邊首先不是註冊身份而是去看比賽,十有八九會以為她們是為了規避高額的入場費用的臨時工說法溜進來。
她幾乎是拽著烏鴉到的報名處,櫃檯後是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約莫西十來歲,嘴角叼著根菸,正低頭玩著手機。
言嫋將她們的臨時通行證拍在櫃檯上,“報名的,臨時工。”
聽到聲音,女人懶洋洋地抬起眼皮,掃了兩人一眼,吐出一口煙,語氣玩味,“長得這麼水靈,跑來打黑拳?”
“想要賺錢的話,姐姐能給你們別的門路,以你們這長相,賺得肯定比這個輕鬆,錢也多。”
言嫋也彎起嘴角,笑得人畜無害,“長得好看就不能打黑拳嗎?”
“行,怎麼不行。”女人見二人不為所動,嗤笑一聲,也不多勸,從抽屜抽出兩張表格拍在櫃檯上,“填表吧。”
“順便說一句,如果你們死了,屍體也歸我們處理的。”女人瞧這兩個水靈靈的女子,實在有些可惜,“多半呢,會被裡面的人拿去人體實驗解剖的。”
到時候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言嫋在表上隨手將她的假名填了上去,聽到這話後,落筆的地方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