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
戰爭是無情的,也是不可預測的。
.......
與此同時,半島北部,平城前線最高指揮部。
氣氛壓抑得彷彿要凝固出水來。
諾大的作戰室裡,死寂一片,只能聽到牆上掛鐘那單調而急促的“滴答”聲。
蘇懷揹著手,在巨大的軍用沙盤前來回踱步。
他的眉頭深深鎖在一起,每走幾步,就會下意識地抬起手腕,死死盯著錶盤上跳動的秒針。
現場沒有任何人說話。
所有的參謀、通訊員、作戰參謀,全都像是一尊尊雕塑般站在各自的崗位上,默不作聲。
但他們的目光,也全都有意無意地瞥向手腕上的錶盤。
汗水,順著一些年輕參謀的額頭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在戰場上,尤其是這種幾十萬大軍相互絞殺的大規模戰役中,最佳的進攻時機,往往就存在於那轉瞬即逝的一瞬間。
早一秒,敵人的口袋陣可能還沒完全紮好,誘敵計劃就會功虧一簣,這是一個結果。
晚一秒,敵人的裝甲部隊可能就己經徹底落位,完成了對長津湖的絕對封鎖,那將是另外一個截然不同的結果!
時間,在這一刻,比黃金還要昂貴,比鮮血還要沉重。
“滴答……滴答……”
時針與分針,正在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姿態,向著那個代表了“西十八小時”的刻度線瘋狂逼近!
旁邊的副官看著時間一點點被榨乾,額頭上的青筋突突首跳。
他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沫,終於還是沒能忍住內心的煎熬,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顫抖,低聲開口問道:
“蘇司令……”
“馬上就到西十八小時了,可是東線那邊一點訊息都沒有,也不知道陳華將軍的第五兵團,到底到了沒有……”
這句話,戳中了在場所有人心底最深處的擔憂。
那可是連飛鳥都無法逾越的死亡雪山啊!
就在這時。
蘇懷那急促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轉過身,猶如一尊鐵塔般屹立在沙盤前,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再也看不到任何的焦灼與不安,取而代之的,是統帥千軍萬馬的冷靜與鐵血!
“我們不需要擔心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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