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峰絕頂,夜風料峭。
幾株枯松斜倚在崖邊,枝幹如鐵,在冷月下投下斑駁的暗影。
陳然負手而立,寬大的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目光低垂,俯瞰著下方連綿起伏的山脈,
方天行恭敬地站在數丈開外,腰背佝僂,連呼吸都壓得極低。
這位魔音門的掌門,此刻在陳然面前,溫順得如同一隻家犬。
儘管陳然並未刻意釋放威壓,但那股剛剛突破先天境後,自然流露出的與天地交匯的玄妙氣息,依舊讓方天行感到一陣陣心悸。
那種感覺,就像是螻蟻仰望蒼龍,生不出絲毫反抗的念頭。
“說吧。”
陳然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呼嘯的山風,落入方天行的耳中。
方天行身子一顫,連忙上前兩步,深深作了一個道稽。
“啟稟大人,自從您離開的這段時日,屬下己按照您的吩咐,將門中精銳盡數散出,西處打探訊息。”
他頓了頓,嚥了一口唾沫。
“就在三日之前,出了一樁大事。”
“血熬宗,覆滅了。”
陳然神色未變,
血熬宗,他略有耳聞。
那是盤踞在鄰州的一個魔道大派,行事狠辣,底蘊深厚。
其宗主更是一位歸真境巔峰,距離先天頂尖高手,。
這樣的宗門絕不可能無聲無息地消亡。
“何人所為?”陳然語氣平淡。
他雖然人在京城,但暗地中一首讓魔音門蒐集江湖上可能異常的線索。
既然方天行如今親自彙報,估計是真的出現了一些異常。
方天行深吸了一口氣,壓低了聲音:
“回大人,外人皆以為是正道名門聯手圍剿,或是朝廷暗中出手,但事件發生的當初,我正巧與幾位魔門宗主準備去拜訪。”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恐懼,彷彿回憶起了某種極其可怕的畫面。
“當我們趕到時,整個血熬宗所在的山頭,幾乎被夷為平地。”
“屬下在廢墟深處,看到了一道長達數十丈的巨大爪痕,首接將血熬宗的大殿撕成了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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