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婭繼續說道:
“你們誰會精靈語?用精靈語和她聊聊,說不定就能問出原因了。”
————
推開房門,看著嚇得渾身顫抖,往牆角又縮緊了幾分的海精靈,雷納託長嘆了口氣。
他屬實是沒想到,在整艘‘伊斯帕尼奧拉’號上,自己竟是唯一會說精靈語的。
語言修習可是帝國貴族的基礎教育,像是原身學習過的矮人語和精靈語,幾乎和個人武藝與戰術指揮一樣,是所有老牌家族子嗣的必修課。
除了那些被人恥笑的暴發戶與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每名貴族青年都要聘請家庭教師學習,一直到成年為止。
儘管原身對於貴族課業並不熱衷,但精靈語的口語與讀寫依舊紮實。
而這些海上冒險的船員們不會也就罷了,像安德烈婭這種本地貴族竟然也沒學過。甚至金髮少女剛才還在歪著腦袋反問他,詢問為何要學習這些水生物種的語言。
這種奇葩言論著實讓雷納託無語了好一陣,誰說精靈全是生活在海中的?
對於精靈語,聖武士萊克圖斯倒是無奈地解釋過,他的精靈語水平完全不足以支撐口語交流,僅僅停留在能讀懂少量文獻和個別詞彙的程度,怕因強行交談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看來千島之海的教育水平有待提高啊。雷納託站在門內,背靠門板,心中暗自感慨。
不過轉念一想,作為曾經在卓爾社會中切實生活了一年多的人類,他如今的口語水平與真正的精靈相比也相差無幾,某種意義上,自己來做這項工作也算正合適。
調整了一下站姿,雷納託在油燈昏黃的光線下仔細審視面前的海精靈。
對方依舊緊靠著牆角,雙手護在胸前,指尖因為用力而繃緊。
那雙藍綠色的眼眸同樣從髮絲縫隙間盯著他,像是在評估著面前物件的威脅。
雷納託審視一番後,用正宗的精靈語調開口問道,發音清晰:
“你的名字是什麼?”
海精靈沒有回答,嘴唇向兩側扯開,反而呲出兩排略微尖銳的牙齒,整個上身微微前傾,積蓄力氣,擺出一副威脅的姿態。
如今這副場景,令劍士心中不由得有些失望。
他本以為又能見識到卓爾般獨特的精靈文明,結果這海精靈似乎比帝國境內那些堪比原始人的野精靈還不如,看起來似乎真是和野獸一樣...
雷納託毫不在意對方這副威脅的姿態,一名赤手空拳的海精靈在他眼中就和小魚小蝦般無害。
他主動向前跨了一步,右手同時挽了個利落的劍花,劍鋒在燈下劃過一道黑光,隨即垂向地面。
雷納託直視著對方的眼眸,語氣沒有絲毫波動,繼續重複道:
“你的名字是什麼?”
高大的身形堵住了油燈散發的大半光線,充斥著魔法靈光的盔甲、不祥的黑劍...
再加上空氣中環繞在雷納託周圍、肉眼無法察覺的暗影能量,無形中暴增的壓力令海精靈全身繃緊,銀白色的皮膚上驟然湧現出一層淡藍色的魔法靈光,四周的空氣變得極度潮溼,水珠開始在牆壁和地板上凝結,似乎即將發起一次劇烈的攻擊。
門口的提爾聖武士皺起眉,安德烈婭則張開口,似乎要提醒雷納託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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