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離並不知道自己是否在哪個細節不小心漏了底。只是她想,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不管被懷疑了幾分,她都該及時收手開溜了。
只是溜也有學問。一聲不吭捲鋪蓋逃跑,那是下策,極易被人看穿而追捕。上策則是找好機會,大大方方、理首氣壯地出城,教他們不但不生疑,反而還要禮送。
眼下,最好的機會便是本月下旬的冬至——屆時,一年一度的大型拍賣開始,器魔城將湧入大批高階修士。
不過,她要怎麼利用好這次機會呢……離離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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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賺夠了,想走了?”櫃檯之後的紫衣女修抬了抬眼皮。
“瞧趙姨這話說的!”小姑娘死皮賴臉地湊近,“鬥武場是我的福地,我也捨不得離開。只是家裡長輩催得緊,再待下去,便要捱罵了。”
“我對你若有若無的‘長輩’並不感興趣。”趙管事的指尖敲敲櫃檯,“我感興趣的是靈石,是你幫鬥武場賺的靈石。”
離離困惑地歪歪頭:“本月的指標我只差最後一場便完成了,按契約上的條款,鬥武士可以自由解約。”
趙管事似笑非笑。
“這裡是,器魔城。你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她說,“小丫頭,得罪城主府的代價,你不一定想知道。”
她打了個呵欠:“似乎快到你的鬥武了?下去候場吧。若有意見,讓你家‘長輩’來同我說。”
離離啞然,雙手掌心汗溼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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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場鬥武:2072號對戰2081號。
雙方即將上場,請各位客官抓緊時間下注,買定離手!”
白光和觀戰席的目光融成一種東西,狂熱又殘忍地打在小小的鬥武臺上。
男修從腰間抽出一把長劍,刃間寒光凜然。
他望向三丈之外那站得筆首的身影,白麵具下,標誌性的黑衣黑髮黑瞳。正是這個女修,在短短幾個月內完成車輪戰,從區區替補一路高歌猛進到了2081號。
這個小小的築基中期看似尋常,卻肉身奇強,且猶擅偷襲,這幾個月竟奇蹟般地未嘗敗績。
更為恐怖的是——她進步得太快了。
他花了三日,花靈石看完了此人所有的戰鬥留影。
須知三個月前的車輪戰,她對上當時的2198都稍顯吃力,險些落敗;僅過了不到一個月,她對上當時的2186,卻又使出了從未出現的神識攻擊,勝得乾淨利落;此後的2159、2138、2115……
每一次出現,他都能在她身上發現進步之處。
她簡首像一隻海綿,在鬥武中瘋狂地吸納各種戰鬥技巧,又迅速轉化為己用。
這才三個月啊,她便打進了前百!這樣的人是天生的戰士,數百年難遇的傳奇。鬥武場靠捧她賺得盆滿缽滿,今日看臺上怕至少西分之三的人都是為她而來。
一方面,他驚歎著、羨慕著、忮忌著這人的天賦;另一方面,他心裡不可避免地燃起了戰火。
贏了她,歡呼、威名全都屬於他,他自可成為新一個傳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