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又不是真臉,離離擠在其中,憑藉傲人的身體素質和低下的道德水平強行擠開一條又一條人,在各仙修與魔修的怒視下躥到最前方,一一去看那些船。
來濤平島的人,不是做生意就是出海,也有兼顧的,卻並非所有人都有信心獨自出海。
有需求自然就有產業,數千年下來,濤平島己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路子——一條條獵船由熟悉海情的當地修士領路,憑藉經驗與各式手段避開危險,於無盡海的邊緣尋找合適的獵場供這些臭外地歷練。
俗話說“無商不奸”,這看似公平的交易中不乏大量騙局,在天道契約中鑽漏子的、出海後找茬要加錢的、剋扣客人戰利品不然就不返航的……此處可沒有人理你是哪個宗門哪個家族出身,對所有肥羊都一視同仁地宰,千百年來,不曉得有多少涉世未深的修士被騙得連身上的道袍都留不下。
離離宰過奸商,也當過奸商,自然對此更注意。
此地形勢複雜,訊息再多都是紙上談兵,只有親眼看過、親手試過,她心中才有底。故而,在孤身去探風暴之前,跟著本地人去熟悉情況是必不可少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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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來咱家,咱家船長是元嬰初期大能!價格不貴,經濟實惠的嘞!”
“道友道友,我們船隊提供各種規格,單人豪華船和百人平價船都有!”
“這位小友可有心儀的獵場?我家船提供定製服務,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全按您的偏好來……”
嘰嘰喳喳一大堆,離離一條一條聽入耳。
人越多是非越多,她有要事在身,出海不過是為了熟悉環境,沒工夫行大善,自然要跟人少的精品隊伍。
——不過靈石都在買法器時花得差不多了,太精品的,她沒錢。
於是,離離一面走一面觀察遠處各獵船的品階、磨損程度,對每條稍靠譜的予以平等地砍價。
“嘶道友你這……咱們這是玩命的生意,你怎麼就對半砍了……”
“去去去,這個價你當要飯呢?!窮酸鬼,老子還不願意讓你踏上我家船呢!”
“妹妹,你未免太……節儉了點。咱們出海也是有成本的不是?”
一路走一路砍,頂著夾道歡迎的白眼,離離面不改色地砍價,好一番工夫,終於遇上了合適的。
“你……你這……加點?”長相窩囊的濃眉男修乾巴巴道。
二人進行了一番毫無意義的推拉,一隻手把男修一把拂開:“行了行了,趕快上船,幾百靈石的事,聽得老孃火大!”
離離望著這位長髮枯黃的落拓金丹巔峰女修,確認了一遍:“兩千一百五,五人船,是這個價吧?”
落拓女修翻了個白眼,一把把她拽到身後:“交錢!”
金丹中期的濃眉男修苦哈哈補充:“是因為你是第一位客人,開張打折,不然我們不肯的——你別和其他客人說哈。”
一張本應自帶正首氣質的國字臉此刻嬉皮笑臉:“自然自然。大姐大哥爽快,多謝多謝!”
*
五人獵船不多時便湊齊了人,即刻出海。
白花花的靈石投進去,靈舟離港。藍得發暗的海水翻出層層白浪,尾巴似的拖在靈舟後面。
落拓女修披散著枯草般的長髮,步入操縱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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