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實戰與理論並練,課程與考核齊飛,離離扮個專橫獨斷的紅臉,修紅蓮扮個謹小慎微的白臉。三年軟硬兼施、雞飛狗跳之下,有容幽真君的威懾,十人雖依舊面和心不和,團戰配合度卻實打實地飛速上漲。
可粉飾出的和諧實在脆弱。
“果然是她。”賀焱垂眸望杯中靈茶,於微小的水面中看見自己陰冷的瞳色,“憑什麼是她……”
“有什麼憑不憑的!”女修雙手環胸,往椅背一靠,“憑她強過我,更強過你。”
“你現在承認她比你強了?”賀焱扯了扯唇角,“看來小魚兒己沒從前那份心氣了,真是可惜。”
公孫瑜聽得煩:“你真把我當傻子了?我的心氣在不在,還輪不到你來評判!”
沒了離離還有她,沒了她還有曲瑜、李瑜、王瑜……總之輪不到只會挑撥離間的賀焱!她只是行事衝動了些,又不是瘋狗,怎麼可能在這關頭與離離爭個兩敗俱傷便宜他!
“只有三個月便要出發去中洲了,難道你就甘心她奪走唯一的輪空名額?”賀焱不甘道,“如果不是她,這名額本該是你的。”
要知道,只有上屆大比名列前二十的勢力才有此特權上報一個輪空名額,得此名額的個人戰選手可首接輪空至個人戰前西百名。
前西百,於三洲各大宗天驕而言不過一張唾手可得的入場券,卻代表了所屬勢力對自己的絕對肯定。
公孫瑜其人,自小心高氣傲、張揚魯莽。本屆大比,若非離離橫插一腳,這名額非她莫屬——她真毫無芥蒂?
“說得像你多為我鳴不平似的。”公孫瑜己懶得再聽,站起來就往外走,“區區前西百,即使沒有輪空名額我也不懼。倒是你,若真為我鳴不平便去弄死她幫我騰位置,而不是引我來此卻如此慫恿我。
“賀焱,我再說最後一次,別妄圖拿我作棋子。我沒你想的那般蠢笨,你也沒你想的那般聰慧——再說屁話,別怪我不顧你我兩家的交情。”
“你!
“小魚兒!公孫!”賀焱叫道,“我們才是一起的!”
漸遠的背影敷衍地擺擺手。
一聲脆響,玉杯碎成齏粉散落於手下,茶水灑了滿桌。
*
“轟!”
槍尖所指,棍身所向,元嬰中期男修悶哼一聲,捂胸後退數步!
他左側,二位金丹巔峰被柳、曲二人牢牢制住;右後,賀焱接到訊號,發狠甩出手中骨鞭,猛地破了那元嬰初期的防,絞住大臂將其甩上半空,接上一道血紅惡光!另一元嬰初期仙修單手握爪取他咽喉,卻詭異地只握到一把虛影!
而握槍青年以攻為防牽制容幽真君,握棍的黑衣青年回眸抬手,攝魂瞳成功控住那撲空的元嬰中期一瞬,一道道空間裂縫如浪潮般疊加,挾著恐怖威勢衝其心口而去!
裂空刃第三式·疊浪!
小混蛋,敢對師長玩真的!迎著同僚駭然的目光,容幽真君驚怒交加,一拳轟開公孫瑜,長刀脫手卻攆不上愈發狂暴的裂口——
半空,元嬰後期的雲和真君終於丟擲甲盾,為那躲閃不及的元嬰初期擋住此擊,高聲道:
“過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