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說老太太，您這五保戶的待遇都沒了，以後可怎麼辦啊？總不能天天靠掃大街過日子吧？”劉海中不依不饒地說道。
“就是啊，老太太，您這歲數，可得當心點身子骨，別再跟人動手了，不然下回可就不是掃大街這麼簡單了。”
許大茂此刻從旁邊溜達了過來，笑呵呵地說道。
一想到之前這個老太太次次叫自己壞種，他就恨得牙根癢癢。
四合院裡不少早起上班。買菜的人，都圍在旁邊，對著聾老太太指指點點。
“活該！讓她平時在院裡作威作福的！”
“這下好了，老臉都丟盡了。”
聾老太太聽著這些風言風語，氣得渾身發抖，手裡的掃帚都快握不住了。她想罵人，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現在不是那個在院裡說一不二的“老祖宗”了，她就是一個犯了錯誤。正在接受懲罰的老婆子。
一大媽提著菜籃子路過，看到這一幕，心裡很不是滋味。她走上前，小聲勸道：“老太太，您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聾老太太看著一大媽，眼圈一紅，點了點頭，默默地繼續掃地。
只是那佝僂的背影，在清晨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淒涼。
軋鋼廠，易中海一整天都心神不寧。
車間裡機器轟鳴，火星四濺，他卻總覺得那些噪音像是在嘲笑他。他手裡的銼刀，也變得格外沉重，平時輕輕鬆鬆就能完成的活計，今天卻幹得異常費力。
他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傻柱和聾老太太的事。
聾老太太的五保戶待遇被擼了，這事兒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易中海的臉上。他一直把聾老太太當成院裡的“定海神針”，是自己掌控四合院的一張王牌。現在，這張牌廢了。
更讓他揪心的是傻柱。
傻柱被抓了，還要去農場改造一個月。
廠裡還不知道要怎麼處理傻柱。
傻柱要是被開除了，那他易中海的養老計劃，可就真的要泡湯了。
賈東旭那個徒弟，雖然聽話，但家裡還有賈張氏那個填不滿的無底洞，外加妻子和孩子，真指望他一個人給自己養老，易中海心裡也沒底。
所以，傻柱這條後路，絕對不能斷！
“不行，我得去找楊廠長！”
易中海心裡打定了主意。
他跟楊廠長雖然算不上有什麼深交，但畢竟是廠裡的老師傅，七級鉗工，技術骨幹，說句話還是有點分量的。
再加上聾老太太以前跟楊廠長家有點淵源，把這兩層關係都用上，說不定能保住傻柱的工作。
想到這裡，易中海再也坐不住了。
他跟車間主任請了個假，說家裡有點急事，然後洗了把臉，整理了一下衣領，就徑直朝著廠長辦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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