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一大媽：老易什麼時候你也去檢查一下
醫院的消毒水味，濃得化不開。
易中海悠悠轉醒，後腦勺傳來一陣陣鑽心的疼。他一睜眼，就看到了一大媽那張佈滿憂慮的臉，以及站在床邊的幾位軋鋼廠領導。
“易師傅，你醒了！”主管生產的副廠長一臉關切，“你放心，廠裡已經研究決定了，那個動手打人的工人，記大過處分，還要賠償你全部的醫藥費和誤工費！你什麼都別想，安心養傷！”
“謝謝領導關心。”易中海掙扎著想坐起來，聲音虛弱。
領導們又象徵性地慰問了幾句，便客套地離開了。病房裡，瞬間只剩下夫妻二人，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一大媽默默地給他倒了杯水，遞到他嘴邊，眼神卻不似往日的溫順，帶著一絲探究。
“老頭子，”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等你好利索了，咱們......也去好好查查身子吧？”
易中海端著搪瓷缸子的手，猛地一僵。
他渾濁的眼珠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隨即板起臉，聲音陡然拔高：“查什麼查！我這不好好的嗎？！”
他這副外強中乾。惱羞成怒的樣子，如同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一大媽心中那扇塵封了幾十年的懷疑之門。
王安宇那句“種子論”，再次清晰地迴響在她耳邊。
看著丈夫躲閃的眼神，一大媽的心，一寸寸地涼了下去。她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轉過身，攥著床單的手，指節微微發白。
就在這時，病房門外傳來一陣車輪滾動的聲音。
門被推開，一個護士推著一張可以移動的病床進來了。
床上趴著的，正是臉色慘白。雙眼無神的賈東旭。秦淮如跟在旁邊，亦步亦趨。
“師父！”賈東旭一看到易中海，空洞的眼睛裡總算有了一絲光亮，聲音沙啞地喊道。
“東旭，你怎麼過來了？”易中海見到徒弟，臉上的怒氣瞬間化為感動。
“我......我聽說您也......也住院了，不放心，就讓淮如推我過來看看。”賈東旭趴在床上，艱難地說道。
一個腦袋上纏著繃帶，一個下半身徹底報廢。
師徒二人，一個躺著，一個趴著，在這間小小的病房裡，相顧無言，唯有淚千行。
一大媽和秦淮如對視了一眼，兩個女人的眼神里，都充滿了複雜難言的苦澀。
.............
傍晚時分，幾個跟易中海關係不錯的工友，提著網兜裝的水果罐頭，下班後趕來看望他。
一進病房，看到這“師徒情深”的一幕，幾個人都愣住了。
“老易，東旭，你們這......”
一個工友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怪異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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