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話是真的。那些女主播，一個月流水幾十萬上百萬的，心氣兒能不高嗎？普通上班族，一個月掙幾千塊，在人家眼裡跟要飯的差不多。
“你說吧，你想找啥樣的？”李萍來了興致，笑眯眯地看著我。
我想了想，隨口說了一句：“我想找你這樣的。你要是有合適的，可以給我介紹。”
話一齣口，我自己先愣了一下。她的臉也紅了，那抹紅從臉頰一首蔓延到耳根，在陽光下格外明顯。
她別過臉去，假裝看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兩下，也不知道在看什麼。風又吹過來，把她額前的碎髮吹起來，她抬手撩了一下，沒說話。
正好車來了。一輛計程車停在面前，她拉開車門，讓我先上，自己繞到另一邊坐進來。
路上很安靜，誰都沒說話。
她看著窗外，我看著她，陽光透過車窗照在她臉上，明明滅滅的。
她的側臉很好看，鼻子挺挺的，嘴唇微微抿著，睫毛垂下來，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
李萍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她低頭看了一眼，接起來。
我沒聽清電話那頭說了什麼，只看見她的臉色，一點一點變了，有些陰沉了下來。
“知道了……嗯……我先想想……掛了。”
她掛了電話，把手機攥在手裡，攥得很緊。
我小心翼翼地問：“萍姐，出什麼事了？”
她沒說話，嘴唇動了動，又閉上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
“我爸打電話來，說張強他爸媽跑到我們家去鬧了。”
我心裡一緊。“鬧什麼？”
“他們說……張強在緬甸那邊死了。”
我一愣。死了？那個拿李萍身份證借高利貸、欠了一屁股債跑路的張強，死了？
“他死了關你什麼事？”我忍不住提高了聲音，“是他自己被騙到那邊去的，又不是你逼他去的。他爸媽憑什麼跑到你家鬧？”
李萍沒說話，低著頭。過了幾秒，她才開口。
“他們說……都是因為我，說有次張強在電話裡給我暗示求救，可我根本沒理他，說我這個人不吉利，剋夫，剋死了他兒子。
還說家裡為了救他，把積蓄全搭進去了，七十多萬，全轉過去了，結果人還是沒回來……”
她抬起頭，看著我。那雙眼睛裡，全是委屈和無奈。
“他們把這一切都怪到我頭上了。”
我坐在那兒，心裡翻湧著各種情緒。
張強死了，我該高興。
這個狗東西，害了李萍那麼多年，離了婚還拿她身份證借高利貸，把她逼到走投無路。現在好了，死在緬甸了，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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