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極氪哥開得飛快。
見縫插針，左衝右突，超車變道行雲流水，他那輛極氪001在車流裡鑽來鑽去。
我從來不知道自己會暈車，胃裡翻江倒海，一陣陣往上湧。
可比起生理上的難受，心裡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才真的讓我想死。
我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腦子裡全是葉楊菲。
她第一次叫我“哥哥”時的害羞。
她紅著臉說要把第一次留到新婚之夜時的認真。
她窩在我懷裡，軟軟地說“我愛你”時的甜蜜。
她給我鑰匙時，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那些畫面，像電影一樣一幀一幀閃過。
可下一秒，就被監控裡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撕得粉碎，一刀一刀剜在我心上。
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流出來了，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衣服上。
極氪哥偶爾轉頭看我一眼，欲言又止。
開了一段，他終於忍不住開口。
“兄弟，想開點。這種女人，不值得。”
我沒說話。
他又說：“我跟你說，我前妻也這樣。揹著我在外面亂搞，被我抓現行的時候，那叫一個理首氣壯。我當時也像你這樣，難受得想死。後來想通了，這種人不配。”
我轉過頭看他，他衝我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點滄桑。
“所以我一聽你說捉姦，立馬就來了。幫你，也是幫當年的自己。”
我心裡一暖。
“謝謝。”
“謝什麼謝？”他擺擺手，“待會兒按住那狗日的，讓我踹兩腳就行。”
我點點頭，車繼續往前開。
可我心裡，始終繞不開那個念頭。
如果我沒裝那個攝像頭呢？
如果我沒看到那些畫面呢？
那我現在應該還在床上，滿懷期待地等著去爬山，等著見她。
然後她會像往常一樣撲進我懷裡，甜甜地叫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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