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媽這個語氣，我心裡咯噔一下，預感有些不妙。
“媽，怎麼了？”
“你萍姐在你旁邊嗎？”
我扭頭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李萍，她沒看我，頭埋在膝蓋裡，肩膀還在微微抽動。
“嗯，在。”
“你去旁邊一點，我給你說點事。”
我媽的聲音壓低了，帶著那種說悄悄話時才有的小心翼翼。
我心裡那股不妙的感覺更重了，又看了一眼李萍，她沒注意我。我便往旁邊走了幾步，站在一棵梧桐樹下，樹影遮住了半邊身子。
“行了，說吧。什麼事非要揹著說？”
“我給你說啊！你這個臭小子，以後儘量離你萍姐遠一點，不要和她接觸太多。”
我愣住了。
“為什麼？”
“你李萍姐姐現在的風評有些不好，她前夫張強死了，你知道吧？現在他們全村都在傳，說她剋夫，是個不吉祥的人。你還沒結婚，跟她走得太近，怕會有不好的影響啊。別人在後面會說三道西的。”
“媽，你在說些什麼呢？她是我姐！別人揹著說她也就罷了，你跟著起什麼哄？”
“糊塗！”我媽的聲音大了，“她又不是你親姐。你反正最好離她遠點。”
我深吸一口氣。我知道我媽的脾氣，她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可我沒想到，她也是個老傳統。
“媽，我到這邊來，人家萍姐很照顧我。我還在她閨蜜的律所裡上班呢！那律所都是人家閨蜜合夥開的，人老闆對我特別好，特照顧我。咱不能做這不仁義的事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我媽的聲音又響起來，但明顯軟了一些。
“你小子別跟我扯那麼多。反正……反正就是少和你萍姐在一起。你聽媽的話，媽還能害你不成？”
我正要回話，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窣聲，像是有誰把手機搶過去了。
“你別和他說那麼多！”是我爸的聲音，中氣十足，帶著他特有的那股子急脾氣。
“一天沒個正形！老子花了那麼多錢培養出一個大學生出來，結果女朋友也不耍一個，給老子丟臉！”
他喘了口氣，聲音又大了幾分。
“你看你那個初中同學，跟你一樣大的年紀，都三個娃娃了！老大都讀初中了！你龜兒還在打光棍兒！”
我聽著我爸的聲音，心裡又氣又笑。剛才還在說李萍的事，這怎麼拐到我頭上來了？
“爸，你們不要著急。以後我會找到女朋友的，到時候帶回家，讓你們高興高興。”
我爸不屑地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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