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魯冠走了以後，我和李萍在咖啡店門口站了一會兒。
“萍姐，我怎麼感覺那個魯冠看你的眼神有點不對？還有我覺得他對你太熱情了吧！”
“有嗎？”她轉頭看我，一臉茫然。
“我怎麼沒看出來？以前跟他接觸得少，今天跟他聊了會兒，是感覺挺熱情的。小龍，你是不是想多了？”
她說完又笑了笑，好像覺得我小題大做，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男人一眼就能看出別的男人在想什麼，就像女人的第六感一樣，說不清道不明，但準得很。
他看李萍那個眼神，不是看朋友老婆的眼神，而是看獵物的眼神。
可這話我怎麼說？說出來像是我在吃醋，又像是我在編排人家。
“反正你注意點吧，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她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你吃飯了沒有？”
“沒有，下班就趕過來了。”
“那正好，我也沒吃。走，姐請你吃好吃的去。”她拉著我往路邊走，步子輕快了不少。
附近的萬達廣場離咖啡店不遠，走路十來分鐘。
李萍挽著我的胳膊往裡走，說網上有家煲仔飯評分挺高，一首想去嚐嚐。
商場一樓是賣衣服的，各種牌子，亮堂堂的櫥窗裡擺著模特，穿著最新款的秋裝。
二樓是兒童玩耍的地方，還有電競遊戲城和一些賣電子產品的鋪子。
三樓才是吃飯的地方，一整層都是餐館。火鍋、烤肉、日料。
我們倆站在電動扶梯上，準備上去。扶梯上稀稀落落站了幾個人，前面是一對情侶，女的靠在男的肩膀上，男的低頭看手機。
李萍挽著我的右臂，身子微微側著，頭髮蹭到我胳膊上，從後面看，我們大概也像一對情侶。
加上她今天這身打扮，米白色的針織開衫，黑色的吊帶裙，過膝靴，頭髮披散著，在商場的燈光下格外好看。
我心裡有點不好意思，但她挽得自然，我要是抽開手反倒顯得奇怪。
扶梯緩緩上升，我和李萍的目光都注視著前方，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餘光裡，我突然瞥見了什麼。扶梯後面站著一個人，離李萍很近，近得不太正常。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頭髮燙過的，蓬鬆著，顏色有點發黃。
他右手揣在褲兜裡，微微動著，動作不大，但頻率很快。左手拿著手機，豎著，角度對著李萍。
我腦子裡嗡了一下。以前在網站上看到過這種東西，一些猥瑣男在地鐵上、扶梯上、公交車上，偷拍女生裙底。
我從來不看這些，覺得噁心，沒想到今天親眼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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