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手裡那張借條，愣了好幾秒。
我抬起頭看著劉華強，他的表情很平靜，嘴角掛著淡淡的笑，不像是在開玩笑。
“強哥，這不行。”我把借條推回去。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該還的錢，我們一分都不會少。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怎麼能說不要就不要了呢？無功不受祿。”
劉華強沒接，他看著我，那雙眼睛裡的光變了一下，像是有點意外，又像是有點滿意。
然後他拿起那張借條，當著我的面，兩隻手捏住紙邊，輕輕一撕。
然後他把撕爛的欠條揉成一團，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裡。
“你回頭告訴李萍，欠我的錢不用還了。”
“強哥，這真的不行。我現在開始掙錢了，可以慢慢還你。就算一個月還一點，總有一天能還完。”
我知道那天晚上我算是救了他一命，可我心裡清楚，最主要還是他的兄弟們來得及時，不然我一個人拿兩個啤酒瓶，能擋得住什麼？那五把砍刀隨便一刀下來，我現在就不是坐在這裡說話了。
劉華強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收了一點，換上了一副認真的表情。
“小龍兄弟，你這是不給我劉華強面子是吧？我說不用還就不用還了。你要是不信，你還我一個子兒試試。”
他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眉頭微微皺著，嘴角往下壓了壓，整個人散發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
這個人怎麼這麼奇怪？連還他錢都不行？
別人欠債的躲著債主跑，我們這倒好，債主追著要把借條撕了，欠債的非得要還。
“兄弟，你覺得你的命值錢，還是我的命值錢？”他突然問。
我愣了一下。這個問題根本不用想，劉華強是誰？手下養著一幫兄弟，開著豪車住著別墅，這一帶有頭有臉的人物。
“肯定是強哥你的命值錢。”我說。
他笑了。
“這不就對了？難道我劉某人的命，連一百萬都值不了？”
我有些尷尬，不知道該說什麼，他這話說得我沒法接。
“行了行了，這件事就這麼說定了。你們倆也不要有心理壓力。我劉華強在江湖上混，講究的是兄弟義氣。你救了我的命，那我劉華強就欠你一條命，從此以後，你我以兄弟相稱。”
我腦袋嗡嗡的，就這麼一會兒，我就和劉華強成了過命的兄弟？
這世界變化太快，我跟不上。
“對了，待會兒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我問。
“白金瀚。”
白金瀚，這個名字我聽過，當地最大最有勢力的娛樂場所，據說裡面什麼都有，只有你想不到，沒有它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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