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魯冠整個人趴在地上，頭頂的血順著額頭往下淌，他趴在那裡不敢動。
劉華強把碎了一半的菸灰缸扔回茶几上，玻璃碴子嘩啦響了一聲。
他靠在沙發上，揉了揉剛才用力過猛扯到的傷口，眉頭皺了一下。
李小花走過去，彎腰抓住魯冠的後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從地上提起來。
魯冠的腿在發抖，站都站不穩，整個人靠在李小花的胳膊上，臉上全是血，眼睛半睜半閉的，嘴唇在哆嗦。
李小花把他往劉華強面前一推，他踉蹌了兩步，又跪了下去。
“這一下，只能算你打我兄弟的事，扯平了。你有意見沒有？”
魯冠使勁搖了搖頭，動作快得像撥浪鼓，頭頂的血甩了幾滴出去。
“強、強哥……我沒、沒有意見……您打得好……一切都聽您的安排……”
劉華強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拿起茶几上的紙巾，慢悠悠地擦了擦手指上沾到的血，擦完了把紙巾團成一團，扔在魯冠面前。
“那我問你，你是不是欠李萍的錢？”
“是的是的！強哥，我欠李萍的錢！我欠、欠……”
他頓了一下，眼珠子轉了轉。
“十五萬？不對不對！”他猛地搖頭，“我欠二十萬！強哥，我欠李萍二十萬！”
他首接把錢加到了二十萬。
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不是記錯了，是在加碼。
十五萬不夠誠意，二十萬才夠買一條命。
劉華強當然知道，我和他說過，是十五萬，但他沒糾正，只是笑了笑。
“你說你早這樣不好嗎？非要挨這一頓打。我告訴你，要不是看在我兄弟的面上，今天這事，你不斷條胳膊沒有完。”
“是的是的，強哥，我有眼不識泰山，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這就對了嘛。”劉華強下巴朝手機的方向抬了抬，“馬上把錢轉過去。”
魯冠顫顫巍巍地從褲兜裡掏出手機，手抖得厲害。
他點開微信，找到李萍的微信把錢轉了過去。
劉華強看著他的動作，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一些。
“行了，你可以走了。”
魯冠如蒙大赦，他彎著腰，朝劉華強鞠了一躬，又朝我鞠了一躬，轉身就往門口走。
他走得很快，但步子踉踉蹌蹌的。
“等一下。”劉華強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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