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著話筒說：“媽，你在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和我萍姐發生什麼關係？她是我姐啊！”
我媽嘆了口氣。
“我當然知道啊，你是我生出來的，我還不瞭解你？但是人言可畏啊，有時候我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別人說什麼。”
中國的傳統觀念裡，面子比裡子重要。
特別是在農村，你可以在家吃糠咽菜，但不能在外面丟了臉。
他們可以放棄自己的利益，但就是不能丟了自己的面子。
我從小在這樣的環境里長大，太清楚了。
說實話，我知道我和李萍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乾姐姐，說白了就是名義上的，法律上、生物學上，我們什麼都不是。
但從內心來說，我還是喜歡她的。
可有時候，我又礙於我們兩家之間這種特殊的關係，有時候沒法有過多的非分之想。
李萍雖然現在離了婚，但也不代表她以後不嫁人。若是以後她碰見了合適的人，肯定會再嫁的。
一想到這裡，我心裡面竟然莫名地有一絲絲失落感。
“兒子。”我媽又開口了。
“上次張強他父母到你乾爹家去鬧，我聽說了。你和你萍姐一起回去的，有人在背後嚼舌根子，說你是你萍姐在外面新找的野男人。你爸知道後氣了好幾天，飯都吃不下去。”
“媽！”我打斷她，聲音又大了幾分，“這都是別人亂說的，你們怎麼能信呢？”
“兒啊，我們當然不信啊！可這種事情一傳十十傳百，有時候假的也要被他們傳成真的。”
我不說話了。上次張強他表姐那幾個人，在巷子裡嚼舌根子，說的就是這些話。
我當時拿了凳子砸過去，罵了她們一頓，以為能就此打住。
可沒想到，還是被那些碎嘴子亂傳開了。
“所以啊，兒子。你儘量以後不要和你萍姐接觸。你快點找一個女朋友，把你結婚這個事定下來。實在不行的話……”
她頓了頓。
“你就去找上次你說的那個什麼你們律所的那個女老闆，叫什麼青來著？
蘇小青是吧？把她娶了也行啊，雖然年紀是大了點，好歹人家有錢！”
“媽，你在說什麼呢？”我哭笑不得，“人家是我的老闆，也算是我的一個姐姐。對我確實很好，但人家未必能看上我啊！”
“那可不一定。”我媽的語氣突然變得篤定起來，“我兒子這麼優秀，長得又帥，又是律師，她憑什麼看不上？你跟她提提嘛，試試又不掉塊肉。”
又聊了一會兒，我有些不耐煩了。
“媽，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以後不和李萍來往了，行了吧？我自己的事我心裡有數，你別操心了。”
“這可是你說的啊。”我媽的語氣鬆了一些，“媽也是為你好，你別嫌我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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