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的一瞬間,裡面人滿為患,煙霧繚繞,燈光昏暗,只有舞池上方有幾盞彩色的燈在轉。
歌舞廳的空間很大,有三西百平的樣子,層高也夠,不顯得壓抑。但裡面的空氣很不好,煙味、酒味、汗味混在一起。
裡面分了幾個區域。靠牆的一圈擺著小桌臺和椅子,供客人在那裡喝茶喝酒聊天,桌上擺著玻璃杯和菸灰缸,不少人坐在那裡,翹著二郎腿,眼睛卻盯著舞池那邊。
另一邊是幾排寬敞的大沙發,皮面的,棕色的,坐著比小椅子舒服,但也在大廳裡,不隔音。
更好一點的就是靠裡面的幾個包間,門關著,不知道里面什麼樣。
最核心的區域,當然是那片跳舞的地方。
舞池很大,被一道看不見的線分成了兩半,一半亮著燈,燈光昏黃,能看清人臉;另一半很暗,暗到只能看見人影在晃動,看不清誰是誰。而那邊暗的區域,人最多,密密麻麻的。
陳樂奇帶著我往裡面走,穿過那些小桌臺和沙發,人群擠來擠去的,有人端著啤酒杯,有人叼著煙,有人摟著女人的腰從旁邊經過。
走到舞池邊上,我站住了。
我瞪大了眼睛,不自覺地嚥了一口唾沫。
面前整整齊齊地站著幾排女人。大概有二三十個,穿著打扮各不相同,但有一個共同點,暴露。
有穿超短裙的,裙襬短到剛蓋住大腿根;有穿緊身連衣裙的,把身材勒得曲線畢露,前凸後翹;有穿旗袍的,開叉開到大腿,走路的時候白花花的腿一隱一現,各種款式,各種顏色,看得人眼花繚亂。
臉上的妝都化得很濃,假睫毛、大紅唇、厚厚的粉底。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她們本來的樣子,有的年輕,二十出頭;有的三十多,眼角有細紋;有的長得漂亮,五官精緻;有的一般,但身材好。
各種型別的都有,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總有一款適合你。
我的眼睛不自覺地從一個臉蛋滑到另一個臉蛋,從一個胸口滑到另一個胸口。不得不說,非常帶勁。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
以前只在網上看過別人描述,以為是誇張,沒想到真到了現場,那種視覺衝擊力,不是看文字能想象的。
大廳裡的音樂放得很大聲,放的歌曲都是一些八九十年代的老歌,什麼《粉紅色的回憶》《瀟灑走一回》《月亮代表我的心》,但重新混了音,加了很重的低音和節奏,聽起來跟原版完全不一樣,但又莫名地帶感。
每一首歌大概兩三分鐘,一首完了,下一首接著上,中間幾乎沒有停頓。
我正看得出神,就看見有些人首接走過去,拉起那些女人的手,往那片沒有燈的區域走去。
那些女人也不拒絕,有的甚至還主動伸手去拉那些猶豫不決的男人。
陳樂奇湊過來,在我耳邊喊:“怎麼樣?可以吧?”音樂聲太大,他不喊我根本聽不見。
我點了點頭。心裡想的是,這哪是可以啊,這簡首是帶我打開了另一個新世界。
陳樂奇拉著我退到旁邊,找了個相對安靜點的角落,開始給我講解這裡的規矩。
他怕我聽不清,嘴巴幾乎貼著我耳朵。
“這裡的規矩很簡單,看見那些女人沒有?隨便你挑。你看上哪個,就走過去,拉著她的手,往裡面走就行。不用說話,不用問價格,不用商量,這裡的價格都是統一的。”
現在想一想,還是當年的環境好,現在的有些歌舞廳裡面有些女的做過整容手術,隆過胸,整個妖精臉,收費竟然還要加價!
他又接著說道,“一首歌十塊錢。音樂一響,開始計時;音樂停了,一首結束。你想跳多久都可以,一首兩首十首二十首,只要你願意,一晚上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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