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睡得正沉，手機突然震了起來。
我迷迷糊糊地摸過來一看，螢幕上顯示著“強哥”兩個字，整個人一下子清醒了。
劉華強很少主動打電話給我，除非是有什麼事。我趕緊接起來。
“兄弟，醒了沒？”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
“醒了，強哥，有什麼事嗎？”
“醒了就過來一趟，我在白金瀚等你。有點事跟你商量。”
他沒說是什麼事，我也沒問。掛了電話，我翻身下床，洗漱換衣服。
蘇小青還在睡，頭髮散在枕頭上，被子只蓋到腰際，露出光裸的背。
我走過去，彎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她嗯了一聲，翻了個身，沒醒。
打車到白金瀚，門口的兄弟認出是我，首接熱情的帶著我上了二樓。
二樓是辦公區，走廊裡鋪著厚地毯，兩邊是實木門。走廊盡頭那間最大，門半敞著，能看見裡面透出來的光。
推門進去，劉華強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夾著一根菸正抽著。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裡面是黑色高領毛衣，整個人看起來比上次見面精神了很多，肚子上的傷應該好得差不多了。
他的辦公室很大，地上鋪著深色的實木地板，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山水畫，畫兩旁是兩排書架，上面擺著各種精裝書——《鋼鐵是怎麼煉成的》……。
劉華強雖然打打殺殺，但他還是想用書香氣來裝飾自己。
“來了？”他看見我，笑了，把煙按滅在菸灰缸裡，指了指沙發。
“坐，自己找個地方坐。”
我也不客氣，在沙發上坐下。他從辦公桌後面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我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身子往沙發裡靠了靠，翹起二郎腿，看著我。
“兄弟，上次你給我說的那件事，我認真想了一下。我覺得你說得沒有錯。現在掃黑除惡的形勢越來越嚴峻，上頭抓得緊，我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了。要向正規化轉型。”
我點了點頭，沒插話。
他說的“那件事”，是我上次跟他提過的，公司做大了，需要一個專業的法務團隊。當時他說要考慮，我以為只是敷衍，沒想到他真的放在心上了。
“兄弟，實話跟你說吧！這家白金瀚，只是我產業的一小部分。你強哥我在本市還有別的產業，KTV、遊戲廳、網咖、茶樓、檯球廳、砂石廠、商砼、貸款公司……”
他一個一個地數，手指在膝蓋上輕輕點著，每說一個名字，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KTV、遊戲廳、網咖、茶樓、檯球廳，這些都是娛樂行業，利潤高，但麻煩也多。
砂石廠、商砼，那是建築行業，涉及的東西更復雜。
貸款公司說白了，就是放高利貸的。這些產業加在一起，規模之大，遠超我的想象。
基本上大部分的娛樂產業，他都有涉及，而且這些行業的利潤都非常暴利。
“這麼說吧！我手下的小弟，你知道的並不多，但是我手下的員工，至少得有五六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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