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炮從後面跑過來，兩隻手架住了我的胳膊，把我從那個男人身上拽了起來。
柳江也衝過來，一把抱住了我的腰。
“放開我！”
“龍逸！你冷靜一下！”李大炮的聲音從來沒有這麼急過，他扭著我的胳膊，臉上全是汗。
“你知不知道他是誰？這個人姓唐，唐世傑！他跟市裡的好幾個領導都有關係，在北城開了三家公司，光手底下的人就有好幾十號！你今天把他打成這樣，你怎麼收場？”
我喘著粗氣，胳膊上的血順著手指往下滴。
“我不管他是誰。”
“你不管？你不管你就得死！”李大炮急了，臉都白了。
“兄弟，我不是嚇你，這個唐世傑是真的惹不起。”
我聽到這話，心裡其實也怕。
不是怕他這個人，是怕後面的麻煩。
我知道今天這一頓打下去，後果不會小，可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看到那個男人的臉，我就想到葉楊菲。
那個賤女人跟著這種貨色鬼混，而這種貨色現在又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負另一個女人。
李大炮和柳江把我拉到了一邊。
那個唐世傑被他的手下扶了起來，半個臉都是血，站都站不穩，腿在發抖。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抬起那雙腫成縫的眼睛看著我。
“好，好。”他連說了兩個好字，聲音含混不清，嘴裡可能有牙鬆了。“你等著。你給我等著。”
他的手下架著他往車那邊走，其中一個人打開了車門，把他扶進了後座。
黑色的賓士發動了，尾燈在夜色里拉出兩道紅線，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盡頭。
我站在原地，手還緊緊捏著，腎上腺素沒退下去。
柳江遞了一根菸過來，我接過來，叼在嘴裡，他幫我點上。
火光照在我的手上，全是血，分不清是我的還是那個姓唐的。
胳膊上被玻璃扎的地方開始疼了，一陣一陣的。
蘇紫瑩靠在旁邊的車上，兩條腿還在發抖。
她把抹胸整理好了，但裙子上有一道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刮的。
她的妝哭花了，睫毛膏順著眼角往下淌，兩道黑色的痕跡掛在臉上。
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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