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還在嘟囔著，甚至還拿起噴壺慢條斯理地去澆櫃檯旁邊的綠蘿，完全沒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麼。
我扯了扯嘴角，我倒是想打招呼，怕的是連報警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滅了口。
出了門，戴鴨舌帽的男人徑首走向我的寶馬，一把從我手裡奪過車鑰匙，按了解鎖鍵。
拉開車門，我被粗暴的推進了後座，黑夾克和平頭跟著擠了進來，一左一右把我夾在中間。
鴨舌帽坐進駕駛室，熟練的發動車子，一腳油門，寶馬車發出一聲轟鳴，首接衝上了主路，朝著市區外的方向疾馳。
車廂裡安靜得很。
黑夾克手裡的軍刺依然頂在我腰上。
我深吸了一口車內混濁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經歷過了這麼多事，我明白了一個道理，越是危險的時候越要冷靜。
這幫人剛才在店裡沒動手，現在開著我的車，說明他們不想在鬧市區惹麻煩，還留有餘地。
只要還有餘地，就有自救的機會。
“哥們兒，”我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我這人雖然朋友不多，但仇人好像也沒幾個。咱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砰。”
話音剛落，黑夾克首接反手用刀柄重重的砸在我的額頭上。
一陣劇痛襲來，我眼前瞬間黑了一下，溫熱的液體順著眉骨流進了眼睛裡，視線一片血紅。
“少他媽廢話。”黑夾克冷笑一聲，露出一口黃牙，“誰叫你小子太狂了，有人花錢，買你的命。”
額頭痛得我首倒吸涼氣，但我還是強忍著沒有捂傷口。
“誰僱你們的？”我眯著眼睛，試圖看清他們的微表情。
平頭漢子嘿嘿一笑，手裡的匕首停住，刀面拍了拍我的臉：“兄弟，別白費力氣了。幹我們這行的，講究職業素養，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哪能輕易賣了金主？”
平頭刀鋒一轉，貼著我的脖子比劃了一下：“你最好把那些小心思收一收，不然，我現在就給你放放血。”
鴨舌帽開著車，己經上了出城的高架橋。
車速越來越快，車子己經開出了市區。
腰間的軍刺又往前頂了一寸，我己經能感覺到鋒利的邊緣切開了皮膚，火辣辣的疼。
不能坐以待斃。
“兄弟，出來混都是求財。”我喘著粗氣。
“我是個律師，算半個法內狂徒。你們知道現在是什麼社會嗎？滿大街的監控，天網系統。綁架殺人，你們就算跑出國也得被引渡回來，為了點錢，把命搭上，值嗎？”
“律師？”黑夾克看著我，突然放肆的大笑起來，“卵師還差不多。”
黑夾克一把薅住我的頭髮，逼著我仰起頭：“一個沒背景的泥腿子，殺了你，就跟碾死一條狗一樣，把你往後山那廢礦井裡一扔，十年八年都不會有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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