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你在哪？”劉華強的聲音很冷。
“剛從警察局做完筆錄出來。”
“原地等著。”
電話結束通話，不到十分鐘，一輛黑色的賓士S級悄無聲息地停在我面前。
車窗降下，駕駛位上是李小花，他對我點了點頭，我拉開車門坐進後排。
車子沒去白金瀚，也沒去我熟悉的地方，而是穿過市區，開進城南一片湖邊的別墅區。
車停在一棟中式別墅前，看樣子是個私人會所。
李小花領我進去，穿過一個種著竹子的院子，進了一間地下茶室。
茶室裡飄著一股沉香味，劉華強穿著一身黑色絲綢唐裝，正坐在茶臺後面泡茶，面前擺著一套紫砂茶具，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沒看我，低頭倒水，洗杯子，動作很專注。
“坐。”劉華強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我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
他把一杯泡好的茶推到我面前，茶水是金黃色的，很香。
“嚐嚐，武夷山的大紅袍。”
我端起茶杯一口喝完，滾燙的茶水滑進喉嚨裡，身上暖和了一些。
“說說吧。”劉華強終於抬起眼，眼神銳利地看著我。
我沒廢話，拿出手機，把李大炮和王德發的語音對話，還有那段行車記錄儀的影片，都放給他聽。
茶室裡很安靜，只有李大炮那得意的聲音在響。
“幹得好，媽的，總算除了這個眼中釘。你放心，唐總那邊我去領賞，少不了你的好處。”
語音播完，劉華強臉上的平靜瞬間消失了。
他拿起桌上的紫砂壺，手腕一抖，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啪”的一聲。
紫砂壺碎了一地，茶水到處都是。
他胸口用力地起伏，眼睛裡全是血絲，死死地盯著地上的碎片。
我明白，他不光是因為我差點被殺，更是因為唐世傑收了錢還敢背後捅刀，這是在打他劉華強的臉。
“李大炮人呢？”他聲音沙啞的問。
“應該還在等王德發的訊息。”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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